「自然是距離災區最近的官倉。」

「學生以為，糧荒之時，商戶若閉門囤糧，趁機抬糧價，便是囤積居奇。朝廷應命地方官府開倉查糧，一經查實，便應依法治罪。」

「便從鄰近州縣調糧。」

「是。」

「若不先嚴懲糧商，即使朝廷撥下賑糧，也會有人繼續抬糧價。」

五皇如釋重負，連忙應：

「學生以為，懲治糧商雖能暫時平抑糧價，卻不能真正解決糧荒。」

「派哪些人去查糧商，哪些人去押運賑糧？」

「坐下。」

兩人的聲音逐漸壓過窗外的風聲。

周太傅沒有繼續問。

「四皇。」

他拱手：

「老夫讓你們各自作答，不是讓你們在堂上爭辯。」

周太傅看向三皇。

三皇：

「若奏摺所寫人數有誤呢？」

周太傅沒有評說二皇的嚴懲是否有錯，也沒有說三皇的賑濟是否可行，而是將目光轉向末席。

「聽見了。」

「一起。」

蕭墨珩放下手中的筆，起行禮。

「是。」

「若地方官府人手不足？」

「若商戶仍不肯糧呢？」

三皇微微一怔。

三皇拱手，緩緩坐回原位。

「學生在。」

二皇皺了皺眉。

「若將查辦之事推遲，那些囤糧之人只怕早已藏匿證據，屆時再查便難了。」

「一州之中，有多少縣遭災？旱情持續幾月？官倉中尚有多少存糧？路是否暢通？押運糧需要多少人手？賑糧運至地方後，又由誰來發放？」

「先哪一件？」

「由地方官府安排。」

「若查封了城中所有私倉，仍不夠全州百姓用？」

「撥多少糧？」

三皇抬起頭。

「受災百姓有多少？」

周太傅沒有再問，只：

周太傅又問：

「百姓已經無糧可，朝廷應先救人。至於囤糧抬價的商戶，待百姓有糧可之後，再行查辦也不遲。」

「不先整治城內糧價，即便設了粥棚，也只是治標不治本。」

周太傅抬起手。

「災民缺的是糧。既然地方官員已上奏求援，朝廷便應立即開啟官倉，將糧運往災區。」

「五皇。」

「坐下。」

「那依你之見，下最要緊的是什麼？」

五皇的聲音低了些。

「查案需要時日，賑災卻不能耽擱。」

他低頭站在案後，顯然已經不知該如何回答。

「依照受災百姓人數撥放。」

「學生以為……二皇兄與三皇兄所言都可行。」

「同時在各城設立粥棚，依照戶籍發放賑糧。只要百姓有糧可，便不會因飢餓而逃離家鄉，地方也能盡快安定。」

周太傅看向他。

他的聲音清晰，答得沒有半分遲疑。

五皇的臉漸漸漲紅。

他張了張，卻沒有立即答來。

兩人低頭：

三皇：

「查封糧倉，將囤積之糧充作賑糧。情節嚴重者，押大牢，依律問罪。」

「學生在。」

他看了看二皇，又看了看三皇，猶豫半晌才：

三皇隨後起。

幾位皇先後作答，只有蕭墨珩仍未開。

五皇遲疑：

三皇沉默片刻。

二皇：

「那便……由朝廷派人。」

五皇一會兒看看二皇，一會兒又看看三皇，似乎覺得兩人的說法都有理，一時不知該偏向哪一方。

周太傅問：

二皇與三皇同時止住話語。

周太傅的神沒有變化，只平靜地看著他。

周太傅問：

五皇連忙站起。

「先殺一儆百，再命其餘糧商平日價格售糧。如此既能穩定米價，也能防止其他商人效仿。」

「方才他們三人的回答，你都聽見了？」

「如何同時施行？」

「你認為該開倉賑濟？」

二皇率先起。

一連數問落下，三皇原本篤定的神情漸漸凝住。

「朝廷該派何人？何時發？攜多少糧？經哪條路？如何對災民數目？」

「你認為誰的辦法最好？」

周太傅看向他。

「開哪一處官倉？」

周太傅：

「你如何處置？」

「地方奏摺中應有記載。」

「坐下吧。」

「是。」

五皇顯然尚未想好。

二皇側過臉。

「一面查辦糧商，一面開倉賑災。」

二皇依言落座。

二皇略作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