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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看向另一截,沒有急著下定論。
「可是這個不太一樣,好像更乾一些,外面的紋路也不一樣。」
柳玄之沒有立即接過,只問:
「還看出什麼不同了?」
柳初棠重新低下頭,將掌心裡的兩截根莖靠得更近一些。
柳青禾正要開口,但柳玄之卻抬手示意他先別出聲。
藥房裡安靜下來。
柳初棠沒有著急。她先看了看兩截根莖的外皮,又翻過斷面,一處一處慢慢比較。
方才認錯鉤吻的事,她還記得。這一次,即使已經看出了幾處不同,她也沒有急著說出答案。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將其中一截轉了個方向。
「這裡。」
她用小指輕輕點著根莖靠近斷口的一處。
「這一截的紋路比較密。」
柳玄之這才將兩截藥接過去。
他先看根莖,又看斷面,最後湊近聞了聞。
柳青禾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
「老爺,可有問題?」
柳玄之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將兩包藥都移到光線較好的地方,開始一味一味核對。
柳初棠站在一旁,安靜地看著祖父逐一查看案上的藥材。
她方才已經看得十分仔細,可到了柳玄之手裡,仍有許多地方是她沒有留意到的。
有些藥材,他翻看幾眼便放回原處;有些則從兩包之中各取一些,放在一處細細比較。遇上切得較碎的,還會將碎片一一分開,查看斷面、表皮與紋理。
許伯不知何時也放下了手裡的活,走到案前。
「老爺,可是這兩包藥有什麼不妥?」
柳青禾低聲道:
「方才小姐看出其中一味有些不同,老爺正在重新核對。」
許伯聞言,也往案上看去。
柳玄之終於放下手裡那截根莖。
「青禾,府裡先前送出的藥材,都是你與許伯一同整理的?」
「是。」
柳青禾答得很快。
「依老爺吩咐,凡是送往冷華宮的藥,都另外挑過。根莖有霉斑、蟲蛀,或存放過久的,一概沒有用。」
許伯也點頭。
「每一包都是依照老爺留下的藥單配的,包好之前,我們也都逐味核對過。」
柳玄之沒有立即接話,只低頭重新看了看案上的兩包藥。
過了一會兒,他才指向送來核對的那一包。
「可這一包裡,有幾味藥與府裡當初送出去的不同。」
柳初棠聽見這句話,立刻又低頭去看。
她方才只是覺得其中一味有些不同,如今經祖父一說,再去看整包藥,才慢慢察覺並不只那一截根莖。
她仔細看了一會兒,果然發現其中幾味藥材顏色較暗,也更乾枯一些,與府裡留下的那批藥材不太一樣。
柳初棠抬起頭。
「祖父,是不是放久了?」
「有這個可能。」
柳玄之沒有立刻否定。
「藥材存放的地方、時日,甚至曬製的方法不同,品相都可能有差別。」
柳初棠想了想。
「所以現在還不能說它被換過?」
柳玄之看了她一眼。
「不能。」
他將兩包藥分開,又把方才取出的幾味各自放回原處。
「眼下只能確定兩包藥有些不同。究竟是存放久了,還是另有原因,都要查過才知道。」
柳初棠點了點頭,又低頭看向案上的兩包藥。
若是平日藥局裡的藥材,她大概只會好奇它們為什麼長得不一樣。但她知道,這些藥是要送進冷華宮的。
她想起容妃蒼白的臉色,又想起方才祖父說過的話。
藥若認錯了,病人服下去,便可能傷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