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另一隻手在虛空中輕輕一握。

「幽冥牽絲引。」他輕聲念這個名字，黑芒化作無數細如髮絲的幽光，順著他的手指，刺了蘇靈萱的眉心、心、小腹丹田以及四肢百骸。

萬天鳴伸修長如玉的手指，輕輕托起了她的下頷。指尖微涼，卻帶著一種灼熱的侵略，肌膚相觸的瞬間，蘇靈萱渾一顫，一細微的電自下頷竄向四肢百骸，讓她本能地想要別開臉，卻被那絕對的力量牢牢固定住，只能被迫與那雙紫眸對視。

蘇靈萱咬緊下，被咬得發白，卻倔強地不肯發一絲聲音。她那雙秋眸死死瞪著前的尊，裡頭燃燒著對正的堅守與對葉塵的擔憂。

嗡！

「太玄劍宗的九天玄女靈脈，倒是純淨。」萬天鳴開，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每一個字都像是敲在神魂上的重錘，周圍被禁錮的空間隨著他的話語微微震顫，「可惜，跟在一個連自氣運都駕馭不住的廢邊，太過暴殄天。」

「靈萱！不要過去！」葉塵用盡全力氣嘶吼，聲音卻被絕對空間禁錮壓得細若蚊蚋。

蘇靈萱同樣無法動彈，她覺到一無形卻霸至極的力量纏上了自己的腰肢與四肢，將她整個人托起，朝著那個男人緩緩飛去。她拚命動靈脈，想要斬斷那無形的束縛，淡金的靈光在她體表燃燒，卻在觸及那墨黑氣的瞬間便被吞噬得一乾二淨。她那張清麗的臉龐上第一次浮現驚慌與羞憤，素白仙裙在氣的侵蝕下無風自動。

葉塵暴怒，本能地動太玄光劍便要斬去，卻發現自己的靈力竟完全無法調動。萬天鳴甚至沒有抬手，只是紫眸中幽光一閃，葉塵周的空間便徹底凝固，連同他的血與呼一起被凍結。他只能睜睜看著，看著那個尊朝著蘇靈萱伸手。

九幽大殿的穹頂之上，無數條不可見的因果線自虛空中浮現，每一條都閃爍著淡金的光芒，而其中最壯、最明亮的一條，正牢牢連接著蘇靈萱與遠處被禁錮的葉塵。那是天為氣運之定下的最堅固的錨點，是葉塵一切機緣與庇護的源。

「唔……！」蘇靈萱發一聲壓抑的悶哼，劇烈的痛楚與一種難以言喻的酥麻同時自神魂處炸開。那不是單純的疼痛，更像是靈魂被強行打上烙印的覺。幽暗的絲線在她的經脈中游走，所過之處，原本純淨的九天玄女靈力竟被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紫黑，她覺自己的神魂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握住，被迫與某個浩瀚而霸的存在緊緊纏繞在一起。她的體不受控制地繃緊，腳尖微微踮起，白皙的肌膚泛起一層薄薄的粉，細密的汗珠自額角沁，順著臉頰落，沒衣領。

「神不錯。」萬天鳴低聲評價，語氣像是在品鑑一件稀世的瓷，「有恨，有不屈，還有對那個男人的執念。很好，這份執念越純粹，種下因果之後，反噬起來才越味。」

萬天鳴近距離欣賞著她的反應，紫眸中的光芒

萬天鳴笑了，那笑容很淡，卻讓整座冥淵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萬天鳴的指尖凝聚一點幽暗到極致的黑芒，那黑芒中有一朵小小的黑蓮在緩緩旋轉，散發令人神魂顫慄的波動。

「放開我！你這頭！葉塵是天命之，天不會放過你的！」她終於擠一句話，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劇烈起伏，勾勒素白仙裙下曼妙卻青澀的曲線。那份未經人事的清冷與此刻被強行掌控的脆弱織在一起，形成一種驚心動魄的誘惑。

只落在蘇靈萱一人上。那目光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審視珍寶的專注與掌控。

「天命？」他像是聽見了什麼極為可笑的事情，手指順著她的下頷緩緩下，劃過她纖細的頸項，受著那底下急促動的脈搏與溫熱細膩的肌膚觸。指腹所過之處，留下一淡淡的墨紫痕跡，那痕跡並非傷，而像是某種古老的符文，正緩緩滲她的血，「本座等的，就是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