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頭頂百會。對於常人而言，這只是會導致頭暈的小錯誤，但對於正在衝擊織運境巔峰、引動磅礴星辰之力的顧言澈而言，便是足以讓靈氣洪在經脈中倒的致命岔路。

靈氣逆，經脈倒行。這是走火的前兆。

與此同時，沈夜行沒有留在山下圍觀的人群中。他繞過巡邏的守衛，獨自一人來到了位於學院西側、早已廢棄多年的舊觀測塔。

他盤坐在冰冷的石地上，閉上雙，將截線視界開到極限。

即使相隔數公里，他依然能清晰地看見劍閣上空的異變。起初，一切都順利無比，顧言澈的金瀑布與天穹的瑤光星力完對接，靈氣如般湧他的體內，境界的壘正在一點點鬆動。然而，就在星力運行至第三個周天的瞬間，那被篡改的訣生效了。

這座塔比劍閣更為古老，外牆爬滿了枯死的藤蔓，內的靈網線路早已斷裂，連照明用的靈燈都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塵。空氣中瀰漫著濕的霉味與塵埃的氣息，只有透過破碎的穹頂，才能看見一小片被雲層遮蔽的天空。這裡是整個學院因果網路最稀薄的角落，是沈夜行早就為自己選好的承受之地。

觀測塔內的沈夜行，也同時傳來一陣沉悶的絞痛。那不是他的靈氣了問題，而是那枚早已與他度纏繞的黑因果結，在此刻被強行撕扯、膨脹。他竊取氣運的代價，第一次以如此清晰、如此暴力

沈夜行的截線視界中，那條從林浩上延伸向顧言澈的細小金線，在此刻輕輕震動了一下，隨後，一個微小到幾乎無法察覺的黑因果結，在林浩與顧言澈之間悄然生成。那不是沈夜行直接動手，而是透過一個崇拜者的善意，將錯誤的種遞到了氣運之的手中。整個過程沒有任何靈力波動，沒有任何強行掠奪的痕跡，天的監測網路只會將其記錄為一次普通的同學間學術。

他不再多說，拍了拍林浩的肩，便轉離開，彷彿這只是一次普通的課後。

厚重的星紋石門在低沉的嗡鳴中合攏，隔絕了外界所有的視線與聲音。顧言澈盤坐於劍閣最頂層的觀星台中央，周三十六盞星燈同時亮起，聚靈陣的光芒自地面升起，與天穹之上被引動的星辰遙相呼應。他的白袍在靈氣的激盪下無風自動，俊的面容平靜而專注，雙手結印，開始引動那最為銳利的瑤光之力。

沈夜行的視界中，顧言澈那濃密的金瀑布猛然一顫，內現了一刺的逆向裂紋。原本順而下的金光，竟有一小開始瘋狂倒，像是河突然被石堵，洪開始衝擊堤岸。顧言澈的形在觀星台上劇烈地晃動了一下，原本紅潤的臉瞬間變得煞白。

當天下午三時，劍閣準時封閉。

林浩站在原地，看著手中被沈夜行點過的那行訣，猶豫了許久。最終，對顧言澈的崇拜與想要被主角認可的渴望，壓過了那一絲不確定。他一氣，抱緊筆記，快步朝著劍閣的方向跑去，中喃喃自語，「一定要讓顧師兄看到，我整理的訣說不定能幫上忙……」

他說得極其委婉，沒有直接否定，反而將懷疑包裝成自己的不確定，又將最終的責任回給林浩。這種言語誘導最難被察覺，因為選擇權看似一直在對方手上。

「年代太久，我也記不清書名了，只是在舊書庫偶然翻到。」沈夜行笑了笑，將筆記還給他，語氣溫柔卻帶著鼓勵，「不過你的推演已經很完整了，顧同學天賦異稟，或許就算細微差異也能自行修正。我只是隨一提，你別放在心上。」

「這句……」沈夜行用指尖點了點那行紅字，眉頭微微皺起，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與關切，「林浩，你確定是沖百會嗎？我記得我在一本更古老的註疏裡看過，瑤光銳，若直沖百會，恐怕會與天樞的星力對沖。我可能是記錯了，你還是再確認一下比較好，畢竟這是要給顧同學參考的東西，不能有半點差錯。」

林浩的表情果然糾結起來，他扶了扶鏡，反覆對比自己的筆記與沈夜行的話，「可是……可是這份殘頁的星紋印鑑是真的啊，而且推演邏輯也很順……會不會是古法與今法不同？沈師兄，你那本註疏是哪一本？我可以去查查。」

原本應該沉丹田的磅礴星力，被錯誤的引導強行衝向了百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