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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槿妤也没好到哪去,额发乱了,衣襟被沈怜初抓得全是褶子,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
天光已经暗得几乎看不见了。
雨还没停,淅淅沥沥的,落在廊下,像谁在轻声数着时辰。
沈槿妤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声音轻得有些发哑:
“我该回房了。”
她说着就要起身。
沈怜初却忽然伸手,攥住了她的袖口。
“姐姐别走。”
她的声音很小,小得几乎要被雨声盖过去。可那手却攥得很紧,指节微微发白。
沈槿妤停住了,低头看她。
沈怜初垂着眼睛,睫毛上一片湿意,不知是方才沁出来的,还是这满屋的雨气。
她又把脸往沈槿妤怀里凑了凑,闷声道:
“我怕打雷。”
沈槿妤抬头看了眼窗外。
天是阴的,雨细细的,却没有雷。
她没拆穿她,只轻轻叹了口气,重新坐下来,将她揽进怀里。
沈怜初立刻得寸进尺地把手臂环上了她的腰,整个人都贴了过去,像只终于找到暖处的猫。
“以后都这样陪我睡,好不好?”
她忽然说。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混在雨里,像一句梦话。
可她的脸埋得太近,那点热意全扑在沈槿妤颈间,出卖了她的认真。
沈槿妤没说话。
她只是低头,把唇贴在沈怜初的额上,停了一会儿。
然后,她轻轻“嗯”了一声。
沈怜初像是得了天大的应允,弯起嘴角,把脸埋得更深。
窗外雨声细细的,一声声,像把那句“好”也浸软了。
那晚,沈槿妤没有走。
沈怜初的床不算大,两个人并排躺着,便只能挨得极近。
沈怜初枕在她臂弯里,听着她一下一下、渐渐平稳下来的心跳。
她身上是沈槿妤从外头带进来的雨气,和着她原本就有的淡香,混在一起,像某种让人发困的味道。
“姐姐。”
她半阖着眼,声音已经软了下去。
“嗯。”
“你今天好好闻。”
沈槿妤似是被她这话逗得笑了一下,胸膛轻轻一震。
她低下头,在她眉心极轻极轻地亲了一口:
“说什么傻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