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珩笑拱手：“吴坊主客气了。今日不过是陪朋友来听曲，叨扰之，还望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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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原来是少城主大驾光临，真是稀客！敝坊未曾远迎，失礼之，还望恕罪！”

一旁的吴坊主何等明，见此情景，早已心下了然，当即哈哈一笑，只作未曾听见。

只是那一瞬间，他底掠过的并不全是笑意。

她站在原地愣了片刻，被陌生人这般误会，原该觉得冒犯才是，可心底细细想来，竟又觉得自己小题大，只是……隐隐约约，有几分说不清不明的古怪。终究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她只得暗自气闷，便转，随侍从往二层走去。

“快请，快请！”

稍顷，温珩轻声：“画舫三层还有厢房，卫姑娘若是困了，可以上去歇息。”

卫翊只得谢。温珩总算安静下来，她暗暗松了气，心想这位温公似乎格外照拂她，事事挂怀，倒真有几分心的“男妈妈”模样。

“说起来，这支新曲，正是仰仗贵府渊源，才得以编排而成，说‘沾光’二字，半不为过。少城主与这位姑娘并肩而来，当真是郎才女貌，璧人一双，一同驾临，真让敝坊蓬荜生辉，光彩万分！快快里面请！”

“引少城主与这位姑娘，去二层雅间奉茶，好生伺候着。” 说罢，便施了个礼，悄然离去。

“少城主说笑了！”吴坊主连连拱手，目光却悄悄掠过温珩，落在他旁的卫翊上。

“卫姑娘，我们走吧。”谁知，温珩突然打断了她。

卫翊一怔：“不，我们不是……”

侍女引二人了视野极佳的包间，奉上茶。温珩惦记着卫翊还没用晚膳，执意让她尝几牵丝坊的拿手菜。卫翊推说午膳吃得晚，实在不饿，他这才作罢，吩咐侍女退下。

登上画舫，卫翊才看清舫内格局。一层是宽敞大厅，中央设着舞台，檀木雅座环列四周。琉璃灯映亮墙上的云弯月与仙女踏波图，别致而雅丽。

她吃着茶，凭栏望向楼下灯火通明的大厅。人声渐起，丝竹声也隐约传来，她的心绪慢慢平静下来。

二层环绕大厅设有数间包间，雕隔窗半掩着纱帘，既能看见舞台，也颇为清静。包间外是一圈回廊，凭栏便可俯瞰全场。

忽然，一专注而锐利的目光落在上。卫翊抬眸望去，只见对面包厢里坐着一名黑衣少年，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竟是白日里肆遇见的那人。

什么也没瞧见，笑容反倒愈发切。

黑衣少年似乎将方才的一幕尽收底。他先瞥了温珩，又转向卫翊，底浮起一抹打量的意。

念只是一闪，便被他压回底。吴坊主面上笑意愈，语气也更添了几分殷勤。

见她放弃解释，温珩嘴角悄悄勾起，他喜他们关系被人误会的觉。

啧，怎么每次遇见他，自己都正好在吃东西？

只见这位姑娘眉目清绝如画，姿端凝，落落大方地立在温珩侧，竟是半分羞怯、半分局促也无。吴坊主在月湖城多年，从未听说少城主边有这般一位女同行，心下暗自思忖，瞧这模样气度，又能得少城主亲自相伴，十有八九，定是他心尖上的红颜知己了。

一切发生得太快，卫翊怔在原地，方才那句辩解还悬在边，吴坊主却已转走远。

卫翊却会错了意，默默放下手里的糕。

说着，他侧让开去路，亲自抬手相请。

他何等识趣，又怎会当众拆穿温珩的心思？当即唤来一名心腹侍从，吩咐：

……

说罢，他便侧引路，殷勤将二人迎画舫。转之际，他不动声地朝一旁侍从递了个。那侍从会意，悄然退船舱。

卫翊腰间的长鞭、沉静的神，以及温珩护在她侧的姿态，都被他一一看在里。吴坊主眸光微沉，心中悄然生一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