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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視,最後,毫不意外地再次定格在我嘴角那顆小小的痣上。
宿醉帶來的頭痛和酒精殘餘的煽情,在這一刻徹底摧毀了他的理智。昨晚在酒吧裡累積的嫉妒、憋屈和瘋狂的佔有慾,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將他吞沒。
他不想再當什麼大度的狗頭軍師了。
他快被那個我「虛構的男人」逼瘋了。
宋莘銘:「許可昕……妳真的是……」
宋莘銘低咒了一聲。下一秒,他突然毫無預兆地伸手,一把扣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力道有些大,掌心滾燙得驚人。不等我反應過來,他整個人猛地壓低下來,帶著極具侵略性的男性荷爾蒙,將我死死地困在椅背與他的胸膛之間。
彼此的距離只剩不到三公分,近到我能看清他眼底翻湧的瘋狂與克制。
宋莘銘:「妳是不是覺得我脾氣很好,可以讓妳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捉弄,嗯?」
男人眼眶微微發紅,死死盯著我的唇,聲音低沉得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痛苦地宣告。
宋莘銘:「天天在我面前問怎麼親別人、怎麼抱別人……妳真當我是聖人啊?」
他的呼吸灼熱地灑在我的唇畔。有那麼一瞬間,他藏在渣男外表下的攻方屬性全開,危險、性感,又充滿了壓迫感。
他的頭微微偏過去,薄唇幾乎要貼上我嘴角的那顆痣。
修羅場的曖昧張力在這一刻拉到了最極致。我甚至能聽到他胸腔裡那顆心臟,正像瘋了一般瘋狂狂跳。
只要他再往前一毫米,這個吻就會落下來。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看著我微微睜大的眼睛,理智在最後一秒突然「啪」地一聲續上了——叮,是他的控制力再次回歸。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正在做什麼,也意識到「她喜歡的是別人,自己這樣做算什麼」。
原本侵略性十足的男人,在對上我無辜的眼神後,瞬間收起攻勢,藏起伸出來的名為罪惡的爪子。
他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鬆開了扣住我手腕的手,整個人狼狽地往後退了一步,差點把身後的椅子帶倒。
宋莘銘:「靠……」
他轉過身去,一隻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下半張臉,原本白皙的脖頸和耳尖此時紅得像要滴出血來。劇烈地喘著氣,狼狽得不敢看我,聲音裡帶著一絲快要哭出來的憋屈與羞憤。
宋莘銘:「對不起……我、我宿醉還沒醒,我剛剛瘋了……妳別當真……」
看著眼前這個前一秒還像頭狼、後一秒立刻變成雨天被遺棄的可憐小狗,我坐在椅子上,悄悄將有些發燙的手指藏在身後。
我的心跳也很快。
但我知道,這場「溫水煮青蛙」的戰役,火候已經差不多了。
他已經徹底,逃不掉了。
我看著他那副恨不得把自己埋進地洞裡的羞憤模樣,心底那隻狡黠的小惡魔徹底按捺不住了。
水溫已經到了沸點,是時候該收網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自己同樣失控的心跳。然後,我緩緩站起身,繞過桌子,一步一步走到他身後。在拉近距離的那一刻,我再次摘下了那副用來偽裝乖巧的黑框眼鏡,整個人幾乎貼上了他的後背。
許可昕:「莘銘同學。」
我輕聲喚他,聲音軟綿綿的,卻帶著一絲勾人的尾音。
男人的身子猛地一僵,捂著臉的手顫了顫,卻還是不敢轉過身來看我。
宋莘銘:「妳……妳別過來,我剛剛真的只是宿醉神智不清,我——」
許可昕:「你剛剛,是準備要教我如何接吻嗎?」
我直接打斷了他的慌亂,歪著頭繞到他身側,好整以暇地仰頭盯著他那張爆紅的俊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