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尔苏拉会的拉丁文铭训——"Per Crucem ad Lucem"，意为“以十字架达光明”。但十字架在这里早就不代表信仰了，它只是一件工，像鞭、铁链和项圈一样。

至于挨打，在这里反倒算是最轻微的惩罚。之苦只需咬牙关便可熬过，疼痛有始有终，伤会结痂，淤青会褪，但修女们最擅长的从来不是鞭，而是羞辱。

椅由榉木特制，座面中央嵌着一枚或两枚可活动的木栓，修女可以据需要将其向上推，刚好将少女的下完全填满。有时修女还会要求少女在坐姿之外穿蹲起，内的木栓便会在起落之间碾过或的褶皱，直至少女的膝盖开始颤抖，呼变得又短又急，粘顺着淌到木椅的边缘，但修女不会喊停，她们要看的正是这一刻：已经濒临极限，意志还能否摁住那些即将溢齿的。

讽刺的是，《创世记》中亚当与夏娃偷禁果后“便知自己是赤”，因此罪从赤中来，可修女们最擅长的事，恰恰是将那些被叶遮住的地方重新翻开，她们嘴上念着“乃是主的殿”，却会让少女跪在地上，双手扒开自己的，保持这个姿势朗读忏悔词，会用细麻绳将少女的大与课桌绑在一起，迫使她一整节课都合不拢也无法合拢。

课堂之上，少女们的坐姿全凭主修女当日的心情决定。有时令她们端坐，有时命她们站立，有时则要求伏在桌面上撅起，双分开，腰背压低，耻骨贴着桌沿，这个姿势被修女们称为“忏悔式”。但无论哪一，都绝不意味着片刻的轻松。

从船只离岸的那一刻起，随船嬷嬷会记录每一个少女在震动反思启动后的状态。《圣经》说 “不是为，乃是为主。”修女们相信，每一次不受控制地抵达那个，都是堕落，而一个人是否耽溺于这堕落，是否在堕落中尝到了不该尝的甘甜，恰恰暴了她灵魂的底。

分班仪式在学校教堂举行。新到的少女们被一排排编号叫上台，每人面前放着一只矮凳，凳面上放着一本圣经和一枚编号铜牌。她们需要自己说罪名，而台下那些看似安静端坐的学生们，内心早已如沸翻腾，已经构思好要如何羞辱即将分到自己班里的问题少女，她们的视线从少女的脚尖一路攀到发，看她的脚踝是否纤细，那意味着跑不快，日后容易被堵在走廊死角；看她是不是漂亮，漂亮的女孩最怕被剃光发；看她被念到罪名时脖颈有没有猛地绷，那一下绷暴了她的自尊心还活着，活着的东西就需要被反复碾磨。

镇上的人慢慢散去，酒馆里的歌声又响起来，调懒洋洋的，仿佛一切都没发生。

分班的依据不仅看罪行类别，还要参考船上的反思耐受记录，即她们在震动装置下保持清醒不的时长。

少女们懵懂的目光越过玻璃彩窗，外面的树勾勒风的形状，它穿过寒鸦镇的每一条街巷，穿过石楼铁窗的隙，发呜呜的声响。

若一个女孩在震动中咬牙关，浑战栗却始终不曾释放，那是有自持之力的现，意味着她的灵魂尚有骨，可以被引导向严格的纪律但不必过分惩戒。若之后重新绷，神重新聚焦，那属于寻常失守，尚在可教化范围之内。但若几乎每隔二十分钟就现一次，那便会被定“耽溺”。“耽溺”一词在乌尔苏拉会的语汇里分量极重，它意味着罪已经从外压迫变成了内邀约，不再抵抗，反而隐约的渴盼，已学会与罪恶合谋，这样的少女会被分到全校最严苛的主修女手中，等待她的将会是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