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到一半忽然停住。

殷桃淡淡摇：“习惯了。”

门铃响的时候，她几乎立刻过去开门。

秦岭低夹菜，淡淡补了一句：“挑。”

周芸没有继续往下问，只笑了笑：“以后有空就来吃饭。秦一个人吃东西没滋没味，你来了，我还能多两个菜。”

秦岭了下：“你好。”

殷桃第一次知秦小时候怕打针，也知他十几岁

“你平时还要照顾她？辛苦吧。”

秦当场否认：“没有。”

周芸抬看了他一，没回答。

殷桃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厨房看。

秦岭坐在客厅喝茶，第三次看见她掀窗帘，终于忍不住开：“人还没来。”

厨房里立刻传来秦的声音：“妈。”

“你懂什么。”

秦岭抬了一下，周芸也停顿了片刻。

饭桌上的气氛比她想象中闹很多，主要是周芸说，秦岭偶尔在旁边补一句，秦则负责被两个人一起拆台。

“周阿姨好。”

“妈。”

聊了一会儿，周芸才随问：“家里还有谁？”

吃饭前，周芸拉着殷桃坐在客厅聊天，秦被支去厨房端菜，秦岭原本也想过去，刚起就被周芸一句“你坐着”了回来。

殷桃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就我和妈妈。”

“他说的？”

“嗯。”周芸笑，“他平时可难得跟我说单位里的事。”

“第一次拜访，也不知您喜什么，您别嫌弃。”

仅此而已。

“嫌弃什么，下次别买了，人来就行。”

他看她一，也没追问。

殷桃没忍住笑了。

她刚抬起，秦岭正好从客厅走来。

“听秦说，你坐公要一个多小时？”

一个才二十二岁的姑娘，说起照顾生病的母亲时没有一抱怨，甚至连“辛苦”都像一个不太适合放在自己上的词。不是因为她不累，更像是从来没觉得自己还有别的选择。

殷桃低下，嘴角还是偷偷弯了起来。

殷桃原本已经在心里准备了好几遍“阿姨好”，门真正打开以后，还是愣了那么一下。

“爸爸呢？”

她说得很糊，周芸一下就听了不方便继续问的意思，便顺势换了方向：“那妈妈好吗？”

周芸看他：“你自己什么样心里没数？”

秦岭神不变：“实话。”

秦正好端着鱼来。

周芸很识趣地停住：“行，不说他。”

殷桃本来已经够张，这下更不知手该往哪儿放。好在周芸并没有问什么工资、家境、父母工作之类让人难堪的问题，只随问她喜吃什么，平时几下班，住得远不远，语气一直很自然。

“我知。”

“吃不完。”

“很早就不在一起了。”

秦岭便不说话了。

“第一次来。”

“最近不太好。”

殷桃心里很轻地动了一下。

殷桃抿了抿：“没什么。”

“秦叔叔好。”

声音清清的。

“来了？”

秦等了几秒：“知什么？”

“他们知我……”

“我什么时候没滋没味了？”

下次。

周芸说秦小时候挑。

厨房里炖着鱼，桌上已经摆了四个菜，周芸站了一会儿，又觉得似乎还缺什么，转去切果。秦岭看着一桌菜，提醒她：“够了。”

周芸回，很理直气壮：“我兴。”

周芸从半小时前就开始往窗外看。

秦看向养父：“您今天话多。”

殷桃笑得筷都停下来。

四目相对的时候，秦岭的脚步有过极短的一顿，短到几乎没人察觉。面前的姑娘很年轻，五官并没有让他想起记忆里的任何一个人，眉也完全陌生。

周芸比她想象中年轻，发盘得很利落，笑起来角有浅浅的纹，不是刻意表现来的情，而是一就让人觉得舒服。

“那你看什么？”

两个字说得太自然。

周芸也没抬，又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补了一句：“一会儿你别吓着人家。”

秦岭觉得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吓人了？”

“你好，小桃。”周芸笑得睛都弯起来，侧让她门，“快来。”

殷桃换鞋，秦在后面提着果。周芸一看就说：“怎么还买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