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看著她，過了很久，伸手，把她從陳嶼下拉起來，抱進懷裡。陳嶼沒有攔，只是靠在沙發上，看著這一幕，睛裡有什麼東西暗了暗。

林昭看著她，很久，沒有說話。然後他伸手，扣住她的腰，把她翻過來，壓在下：「別說了。」

蘇晚的眶熱了。

窗外，霓虹的光一明一滅。客廳裡的三個人，誰都沒有說話。臥室的門縫裡透一線光，是周寧還沒睡。蘇晚看著那光，不知該怎麼面對裡頭那個人。她最終還是沒有去敲那扇門。那晚，誰都沒有睡好。

「對不起。」蘇晚說。

蘇晚想說，是四個。周寧也算一個。但她沒有說。她只是把他抱得更緊了一些。

周寧低頭看他：「你是在想她？」

蘇晚沒有回答。她伸手，抱住他，把臉埋進他懷裡。她聽見他的心，還是很快。

林昭低頭，看著她：「你沒有對不起我。」

林昭還摟著她，沒有鬆手。周寧靠在臥室門，看著他們，睛裡的笑意淡了，變成一種說不清的神。

「為什麼？」周寧被他壓著，還在笑，「你怕什麼？」

林昭沒有回答。他走過來，走到蘇晚面前，蹲下來，看著她。蘇晚的睫顫了顫，想說什麼，被他打斷了：

周寧笑了一下，湊近他，聲音壓得很低：「我喜歡她，你知吧？從那晚就喜歡了。你喜歡她，我也喜歡她，我們算不算情敵？」

林昭睜開，看了她一：「你問這個幹什麼？」

「不換了。」林昭說，聲音有點啞，「今晚就這樣吧。」

陳嶼看著她，沒有再問。他低下頭，繼續親她，動作卻重了。蘇晚被他得說不話，只能抓著他的肩膀，指甲嵌進去。她聽見他壓在她耳邊說：「那你就想著他。我不介意。」

「我只是在想，」林昭說，聲音很輕，「我們三個，是不是都瘋了。」

客廳裡，蘇晚被陳嶼抵在沙發上，正到一半，臥室的門開了。

林昭的動作頓住了。

「你想換嗎？」

蘇晚沒有回答。

「對不起什麼？」林昭問。

蘇晚沒有回答。她說不。

「哥，你要換回來嗎？」陳嶼問，語氣裡帶著一點挑釁。

「你們先聊。」周寧說，轉進了臥室，把門關上了。

陳嶼站起來，拍了拍褲，語氣輕鬆：「那行，我回去了。」他走到門，回頭看了蘇晚一，「嫂，下次再玩。」

林昭站在原地，沒有過來，也沒有走。他看著陳嶼下的蘇晚，蘇晚也看著他。兩個人隔著一個客廳的距離，誰都沒有說話。

「你跟我的時候，還想著他？」陳嶼的動作停下來，低頭看她，「蘇晚，你這算什麼？」

林昭走來，頭髮有點亂，襯衫扣扣錯了位。他看見客廳裡的情形，腳步頓了一下。

「隨便問問。」周寧說，「反正我也在想她。」

客廳裡，蘇晚和林昭站著，誰都沒動。窗外的霓虹透過米白的窗簾，在地上拉一長長的光。

蘇晚沒有看他。她聽見門關上的聲音，客廳裡只剩下三個人，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轟隆聲。

臥室裡，林昭和周寧也在進行著另一場。

了。她偏過頭，看向臥室的方向。門留著一條縫，裡面燈光昏黃，她隱約看見兩影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蘇晚沒有回答。她不知對不起什麼。對不起她跟陳嶼？對不起她沒有躲？對不起她剛才看著他，卻沒有說「換」。

周寧從臥室門探頭，看見客廳裡的情形，笑了一下：「喲，換回來了？」

「你怎麼不碰我？」周寧問。

林昭沒有回答。

蘇晚的心漏了一拍。她分不清他這句話是真的不介意，還是在賭氣。

「我怕你把她帶壞。」林昭說。

陳嶼沒有停。他甚至故意動了一下，才抬起頭，叫了聲：「哥。」

蘇晚被他問住了。她張了張嘴，說不話。

蘇晚被他摟著，聽見他的心，得很快。她忽然發現，林昭的手在抖，跟她剛才一樣。

周寧比蘇晚想像中主動。她跨坐在林昭上，自己動，動作又急又亂，像是要把什麼東西發洩去。林昭躺在她下，閉著，任由她動，手卻始終沒有碰她。

沒有人接話。

陳嶼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笑了一下：「你在看我哥？」

周寧愣了一下，然後笑聲：「晚了。她早被我帶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