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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已经发生的所有事都毫无头绪。
确认了自己没找错地方,你在周围细细探查好久,遗憾发现除了杂草外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对植物的反常长势也无法给出解释。找不到任何线索,你只能掩耳盗铃地,为了让自己安心般用树枝撅了个小坑,把你吐出的血块埋进去。
除此之外,世界仍然没有任何变化,笼罩不散的浓密乌云仿佛已经成了天空的一部分,拒绝给予此地任何阳光与生机。
更让你担心与难安的是,生命支持系统似乎已经停止运行了。
你用脚把土踩实的同时,苏醒以来第一次听到了自动检测系统的响声,你一个激灵。滴滴两声后,它机械地播报:警告,储备不足。
就此彻底安静下去,无论接下来你如何摆动身体呼唤它,都得不到任何回应或行为警告。如同人类文明给予你最后的留言,无可奈何的告别。
你五指合拢,用力攥紧身前的隔离服,仿若心碎之人的自我安慰,又像对无法割舍伙伴最后的眷恋挽留。
你咬着嘴唇,紧紧闭上眼睛,强忍着没让自己哭出来,只是在丛丛绿色的掩埋中静默地站了很久。
这终于也让你有勇气面对这几天你一直在刻意忽略的问题,你身体的愈合。
回到了一处较为偏僻且没遭到破坏的干净屋子里,严密合上门,你深深吐出几口喘息,努力调整呼吸让自己平静下去。
生命支持系统更像是在被子里吃外卖一样,是对身体已有状态的保存和持续供给,只提供少量的医疗辅助,如镇定剂和兴奋剂的注射。
修复内脏已经破损碎裂的人体,恐怕不在它的工作范围内。
带着某种不知报复谁的心理,你操作释放装置,解除了隔离服颈部与背部的密封——官方规定需在稳定舱环境内才能进行服装剥离。
你不管那么多,跪在原地,努力把它层层脱下,直到手臂那里。
你的两个前臂都插着输入营养物质的静脉埋针,但补给早已枯竭了,输入管内并没有乳白色液体,只是被回流而上的鲜血倒灌。
你脱离生命支持系统已经不知多久了,它开始从你那里反向汲取。
看着它们,两串清澈的眼泪无声流下,你轻轻的呜咽出声,为不知从何而来的悲哀放声而泣,无以宣泄。
初学脚踏车的孩子用力蹬着,全然地放心,因为身后就是为她扶车的母亲。可当她意识到自己已经欢乐地渐行渐远太久后,才突然有所察觉,回头发现,背后竟空无一人了。
你因哭泣而颤抖的指尖搭在针头处,带着某种决然拔下它们。一直以来与你肌肤紧密相贴的生理传感器也随着衣服脱离。到最后,你只剩下贴身内衣,你得以看到自己光滑的肉体,除了一些装置把它压出些许红痕,它依旧弹性饱满,生机勃勃的健康模样,没有一丝淤伤。
你用双臂环抱自己,只是感到深入骨髓的寒冷。
之前找到的衣服终于派上了用场,你穿上一套便于行动的裤装,想了想,又披上一层灰扑扑的斗篷。
安静坐了一会儿,你此刻仿佛变成了那个不舍孩子的母亲,轻柔缓慢的开始整理被你粗暴脱下的隔离服,你一层又一层的规整它,直到它又变成完整分明的模样。
你蜷缩躺下,把头埋在它的胸膛,一种企图聆听另一个人类心跳的姿势,这里也是生命支持系统的集成所在。可衣服表面有隔离涂层,你的眼泪只能无处可去地汇成一滩晶莹。
最终,你把它也埋在了你初次醒来的地方,刚刚被掩埋的小坑又被挖开,变成更深更大的坑。这次你挖的认真很多,不想让隔离服有暴露的风险。
你把所有东西都留在了这里,除了你自己。你缓缓回头,看着已经变成黑点的村庄,依旧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