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掛斷，嘟嘟聲在悶熱的鐵屋裡迴盪。林冠宇把手機丟到桌上，整個人往後癱在那張塌陷的椅上，椅發垂死的嘎吱聲。黑圈濃得像是被人揍過兩拳，凌亂的黑髮被汗沾在額頭上，洗到發白的T恤領都鬆了。他盯著天板上因為漏而發黃的漬，那形狀看起來像是一個嘲笑他的嘴臉。

去他的靈，去他的分鏡，去他的千萬點閱。老當年也是懷抱著要成為台灣手塚治虫的夢想進台漫系的，結果現在變成要煩惱房租跟點閱率的魯蛇。系統？外掛？如果這世界上真的有那種睡一覺就變成神作的系統，老願意用十年單去換啦。

就在他把第二罐啤酒扁，準備用額頭去撞便利商店的玻璃門時，他的腦袋裡，忽然叮的一聲。

【詐騙你的比較快啦。聽好了魯蛇，你畫的東西沒人看，不是因為你不努力，是因為你本不懂什麼叫讓人起來的慾望。】系統的聲音毫不留情，【本系統規則很簡單，也很變態。第一，你的對象必須是網紅、直播主、模特兒那種有粉絲、有魅力的女人，路邊隨便找的不算。第二，光是愛來，只能拿到可憐的基礎分。想要神級靈爆擊，就得讓對方在的時候徹底崩壞，把平常端莊冷的面撕爛，主動喊最下、最騷、最不要臉的穢語。什麼小騷被幹滿了、還要、好之類的，越蕩，分數越。對方平常越清純冷，反差越大，靈倍率就越恐怖。】

不是手機的聲音，是直接在腦顱處炸開的電音。

林冠宇嚇得差點把啤酒噴在路過的女中生上。他左右張望，便利商店的店員正在補茶葉，門的浪貓看了他一又繼續，沒人對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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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涼的啤酒過嚨，苦味在頭上炸開，他的臉很快就紅了。內心的吐槽倒是比平常更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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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偵測到宿主強烈的求生慾與創作怨念，符合綁定資格。】

「什麼鬼？」林冠宇壓低聲音，對著空氣喃喃自語，臉紅到耳，「你、你誰啊？詐騙嗎？現在詐騙都直接駭進腦了嗎？」

林冠宇的腦內自動浮現畫面，那些他平常只敢在社群上讚的女神們，在他下

夜，西門町的霓虹燈亮起，捷運湧下班的人，街頭藝人的歌聲跟手搖飲的叫賣聲混在一起。林冠宇還是待不住，他需要酒，需要一點能讓他暫時忘記千萬點閱這種天文數字的東西。他晃到樓下的全家，買了三罐最便宜的強啤跟一包鹹酥雞味的洋芋片，坐在門的行人座椅上，一氣了半罐。

樣，我還有三個會要開，你不要又給我搞失蹤。」

所謂夢想，在台北這種地方，有時候比一間有冷氣的雅房還要奢侈。

【靈歡系統，正式綁定。宿主：林冠宇，二十八歲，落魄漫畫家，處男資歷等於年齡。初次見面，我是你的虛擬總編輯兼慾望監工。】那個聲音帶著一種極度毒又愛講黃諧音梗的輕佻，像是許哲維喝了五杯威士忌之後的版本，【別找了，我在你腦裡。以後你的靈，不是用肝換的，是用你的腰跟你的嘴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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