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鬼。”她的聲音帶着一絲沙啞的磁，語氣裏充滿了不耐煩和理所當然的命令，“發什麼呆呢？上車！”

她把另一個同樣騷包的、粉黑的頭盔，直接進了我的懷裏。

我學着她的樣，笨拙地跨了上去，坐在了她的後。

然後，我的體

蘇婉那張總是平靜的臉，終於有了一絲可見的動搖。她想開説什麼，但“法定監護人”這六個字像一座大山，把她所有的話都堵了回去。在這個家裏，規則就是一切。而現在，黎諾，就是那個手握新規則的人。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蘇婉已經向前一步，用她那永遠平靜溫和的語調開了：“大小，小主人今天的課程很累，需要馬上回家休息。而且，我必須確保小主人的絕對安全。”

那場關於我的、無聲的河比賽，最終被黎諾用最簡單暴的方式結束了。

好戲來了。

一瞬間，我們三個人的關係，從剛才的暗湧動，變成了擺在明面上的、關於“我”這個戰利品的爭奪。

她話裏的意思很明顯：你，不安全。你那兩塊鐵包着的玩意兒，更不安全。

上車？上哪輛車？她那輛兩個輪的杜卡迪？還是蘇婉那輛四個輪的勞斯萊斯？

“坐上來，抓緊了！”她跨上機車，拍了拍自己後的座位。

“安全？”黎諾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她嗤笑一聲，上下打量了一下蘇婉那筆的裙和一絲不苟的髮髻，“你把他養成一個只會躲在女人後的廢，就叫安全了？”

我故意猶豫了一下，向蘇婉投去一個“我該怎麼辦”的求助神，充分扮演一個在兩個強勢女人之間不知所措的弱小少年。

我心裏一陣暗喜，面上卻依舊是那副怯生生的樣，抱着那個比我腦袋還大的頭盔，慢吞吞地走向那輛看起來像鋼鐵猛獸的杜卡迪。

“據那份該死的遺囑，”她揚了揚下，神越過蘇婉，直勾勾地盯着我，語氣裏帶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從現在起，我是你的法定監護人。也就是説，我有權決定你坐什麼車回家。現在，我命令你，坐我的車。”

她把嘴裏的糖“呸”的一聲吐在地上，然後衝我這邊，抬了抬她那緻的下。

蘇婉的嘴動了動，似乎想説什麼，但最終只是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她地看了我一，那神複雜極了，有擔憂，有不甘，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意。然後，她微微側過，讓開了路。

一件需要被供起來、小心翼翼地把玩的白瓷，那黎諾就是一瓶上好的、度數極的威士忌，讓人只想打開瓶蓋，就着瓶，一氣將她下，然後享受那種從嚨一路燒到胃裏，再擴散到四肢百骸的、辛辣而灼熱的快。

她退讓了。

“怎麼樣啊，小不點兒？”她衝我勾了勾手指，“敢不敢跟走？帶你去個比這破學校和那個大棺材好玩一百倍的地方。”

就在我內心翻江倒海的時候，黎諾打破了這詭異的沉默。

黎諾看着我笨拙的樣，不耐煩地“嘖”了一聲，一把搶過頭盔，魯地在了我的頭上，然後用力下了卡扣。

她説完，不再理會臉微微一變的蘇婉，而是再次將目光投向我，那雙明亮的桃裏，帶着一絲挑釁和戲謔。

我看着蘇婉那瞬間變得有些蒼白的臉，又看了看黎諾那副“你能奈我何”的囂張表情，內心處，那個屬於三十歲社畜的、唯恐天下不亂的靈魂，興奮地了聲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