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是特地在通識課門等蘇沐澄，想表演一個貼心送飲料的戲碼，卻把剛剛那一幕撞個正著。冷到對他只會回一個喔字的系，竟然對著一個穿夾腳拖的宅男臉紅，還發那種聲音。韓承旭臉上的笑容沒有變，神卻一點一點冷了下來。

「妳現在還有心情講諧音梗嗎！大家都在看啦！」林宥齊在心裡崩潰大喊，臉漲得比蘇沐澄還紅，結結地把書撿起來遞給她，「蘇、蘇同學，妳、妳還好嗎？」

「同學，你是哪個系的？剛剛撞到沐澄了，要不要歉有誠意一點？」韓承旭的聲音依舊溫柔，語調卻帶著一種居臨下的壓迫，周圍幾個跟著他的籃球隊隊員也跟著圍了過來，氣氛瞬間變得有點僵。

「你……」她張開嘴想說什麼，聲音卻不受控制地變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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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承旭盯著林宥齊，神裡的敵意不再掩飾，嘴角勾著笑，聲音壓低到只有兩個人聽得見：「林宥齊是吧？我記住你了。沐澄不是你這種人能碰的，離她遠一點，對你比較好。」說完拍了拍林宥齊的肩膀，力重得讓他肩膀一沉，然後轉走進教室，留下幾個隊員意味長的笑聲。

走廊的騷動還沒平息，另一影卻已經注意到了這一切。

他把無糖綠遞過去，卻被蘇沐澄輕輕搖頭拒絕了。「不用了，謝謝。」她的聲音又恢復了那種冰冷的距離，只是耳的紅還沒退。

有噁心的覺，反而有一種被強勢佔有過的記憶在甦醒。

【哇喔，同步率洩漏現場實況轉播！】小夢在腦內發興奮的尖叫，還上了虛擬的鼓掌音效。【宿主你看，我就說吧，體記得比腦袋快。她現在的耳後跟腰窩已經被你寫標籤了，只要被你碰到，就會自動播放夢裡的叫聲。這就叫好幹度直接覆蓋好度，程即是真理，持久即是正義！】

「妳不要再用這種方式安我啦！」林宥齊哭無淚，抱著書本跟在人群後面走進教室，心快到要從嚨來。教室裡，蘇沐澄坐在前排靠窗的位置，黑長直髮垂在肩頭，側臉看起來依舊清冷，只是當林宥齊經過她邊時，她的肩膀又不自覺地縮了一下，握著筆的手指用力到指節泛白。

林宥齊整個人僵在原地，腦袋轟的一聲炸開。這聲音他太熟了，昨晚在講桌上，蘇沐澄被他到前，就是用這種聲音一邊罵著變態一邊求他再用力一點。現在，本尊竟然在現實走廊上，因為一次不經意的觸碰，就洩漏來了。

而韓承旭就坐在隔排，雙手抱，神像盯著獵一樣盯著林宥齊的背影。那場在夢境中才剛開始的荒後宮夢，第一次在現實的陽光下，了獵人與獵即將翻轉的獠牙。

韓承旭沒有勉強，只是轉頭看向還蹲在地上撿影印紙、狼狽不堪的林宥齊。那一，輕蔑、審視、還帶著一種把女生當成自己收藏品被碰觸後的佔有慾與怒意。他記得這個男生，資工系那個常常被當、靠超商大夜班過活的林宥齊，一個連聯誼都全敗的魯蛇，憑什麼讓蘇沐澄那種表情。

那一聲輕輕的、帶著顫抖的鼻音，從她嚨裡漏來，又甜又膩，還帶著一點點在夢境中才會現的、被欺負到快要哭來的尾音。很小聲，卻因為走廊安靜而顯得格外清晰。旁邊幾個原本在聊天的學生瞬間安靜下來，齊刷刷轉頭看向她。

「沐澄，妳怎麼了？臉這麼紅？」韓承旭從教室門走來，180公分的挑，古銅肌膚，俐落短髮，籃球隊隊長外隨意披在肩上，手裡還拿著一瓶冰的無糖綠，笑容燦爛得像是校園形象廣告。那是蘇沐澄最討厭的香菜味漱都蓋不掉的陽光味，家裡開建商，從小就是眾人追捧的校草。

【宿主，偵測到強烈的惡意雷達，校草的佔有慾指數破表，後宮警告等級直接從綠燈紅燈。】小夢的聲音難得有點嚴肅，但馬上又恢復老司機吻。【不過換個角度想，這代表你在現實的存在已經開始擾到原本的劇情線了。同步率三十趴就能讓系在走廊叫來，等同步到七十趴，她搞不好會在課堂上直接濕給你看喔。】

蘇沐澄皺起眉，似乎不想把事情鬧大，淡淡開：「沒關係，是我自己沒看路。快上課了，進去吧。」說完便逕自走進教室，留下一陣淡淡的香氣。

蘇沐澄像是才回過神，一把搶過書，緊緊抱在前，像是要遮住自己急促起伏的。她的神飄忽，不敢直視林宥齊，聲音壓得很低，卻還帶著一點濕的沙啞：「沒、沒事……只是有點頭暈。請你……不要靠這麼近。」說完便快步走開，背影看起來甚至有點落荒而逃，百褶短裙下的雙併得死緊，步伐也不太自然。

林宥齊抱著書本站起來，背後已經全是冷汗。他現實中最怕的就是這種現充富帥，對方只要一句話，就能在Dcard上讓他被公審到社會死亡。他的嘴動了動，想說對不起，卻因為緊張而結得更嚴重。「我、我已經過歉了……剛剛是不小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