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澄從溫泉的門後走了來，她沒有穿兔女郎裝，也沒有穿白襯衫百褶短裙，她只穿了一件很普通的細肩帶睡衣，黑長直髮有點亂，鵝臉上沒有系的冷，只有剛哭過的紅暈。她看到林宥齊，神先是躲了一下，然後又鼓起勇氣直視他，清冷的丹鳳裡全是光。

蛇，獎學金被凍結就被凍結，蘇沐澄還是那個看你一就冷走掉的系，姜芮盈還是那個罵你廢的毒助教，什麼都沒發生過，你可以安全地爛到畢業，不會被退學，也不會被修羅場追殺。代價就是，你在夢裡得到的所有羈絆，全消失，她們不會記得你，你也不會再記得那種被她們需要的覺。】

「林宥齊……」她的聲音在發抖，卻沒有結。【我不知這裡是哪裡，可是我記得你。記得你在夢裡碰我耳後的時候我有多丟臉，記得你讓我穿那個兔女郎衣服我說話的時候，我明明罵你變態，體卻一直。現實裡我牽你的手，不是因為夢的影響，是因為我真的想牽。】她走到他面前，主動伸手拉住他冰涼的手指，跟下午在走廊上那個動作一模一樣，只是這次更緊。【小夢說你可能會把這裡全刪掉，如果你刪掉，我會不會又變回那個什麼都不敢要的蘇沐澄？我不要……我不要忘記那種被你到軟的覺，也不要忘記我第一次敢主動親你的那個晚上。】

兩女的潛意識體一左一右站在他邊，手都拉著他，溫熱的體溫透過數據地板傳過來，大廳頂端的裂紋裂得更大，白光從裂縫裡漏下來，照在三個人上，像舞台的聚光燈。

「第二種呢？」

林宥齊還沒來得及回話，大廳的兩門同時亮了起來。

姜芮盈抬頭，眶很紅，卻是不讓淚掉下來。【你在現實裡如果敢退縮，敢在星期五那個什麼懲戒委員會上說你跟我們沒關係，老娘就真的會恨死你。與其被格式化忘掉，不如讓老娘在現實裡繼續騷給你看。選啊，笨，你不是最會用下半決定的嗎？這次用心選一次會死嗎？】

小夢飄在他們面前，半透明睡衣被白光照得幾乎要看不見，她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點哭腔，卻還是努力笑著。

【第二種，把你剩下的夢境幣全燒掉，一顆都不留，把這座夢境大廳永久固化。】小夢的睛裡星空閃爍的速度變快，她的聲音變得更輕。【固化之後，夢境不再是夢境，它會變成現實因果的一分。你在夢裡跟她們的所有承諾、所有佔有、所有讓她們墮落的玩法，都會被現實承認。她們會記得夢裡的，記得被你開發的帶，記得那種嫌體正直最後還是誠實扭腰的快，而且她們會在現實裡繼續要你負責。你不能再當那個只敢在夢裡當渣男、現實裡看到女神就結的廢了。你要真的在星期五的懲戒委員會上站來，在所有人面前牽住她們的手，告訴全校你就是喜歡她們，你就是要跟她們在一起，然後承受所有後果。失敗的話，夢境會反噬，因果線會整個斷掉，到時候不只是退學，你跟她們的連結會比格式化更慘，直接碎掉。】

另一門後，跟鞋的聲音喀喀響起，姜芮盈踩著黑絲走了來，她的霧棕大波浪有點散，紅的紅暈開了一點，緊OL窄裙的扣鬆了一顆，像是剛從一場爭吵裡跑來。她的神還是那麼兇，可是兇裡面全是慌。

林宥齊的嚨動了一下，他想起蘇沐澄穿著睡衣夜襲時那個生澀卻勇敢的，想起姜芮盈在助教室把黑絲撕破後一邊罵他一邊自己搖腰的樣，想起溫亦喬在夢境裡被兩女到時拉著他的手說想要。那些荒唐、好笑、又到不行的夜晚，如果全格式化，就像從來沒存在過。

「喂，廢，你又在發什麼呆。」她一開還是毒，聲音卻啞得像哭過。【搞什麼啊，突然把我們叫到這種要塌掉的地方，還讓這個粉蘿莉說什麼格式化，妳以為妳是誰啊，動不動就想把老娘跟這個冰山系的記憶刪掉？】她走到蘇沐澄旁邊，明明在吃醋，卻還是伸手把蘇沐澄往林宥齊那邊推了一下。【聽好了，林宥齊，老娘在助教室被你綑在椅上到，被你撕破黑絲內的時候，老娘是很沒錯，到在現實裡聞到你的汗味就會濕掉。可是老娘不是因為被你調教才濕的，是因為老娘他媽的就是喜歡你這個廢又又膽小的樣。】

【宿主，你一直說你有心沒膽，說你渴望被愛又害怕承擔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