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為是內事務，才更需要合法。」夏梓瑜淡淡打斷，把鏡頭切向另一邊。「而且，當事人已經上線了。」

就在他把暫停職權同意書往楚宥真面前推時，會議室的視訊螢幕忽然亮起，夏梓瑜的臉現在畫面中，她穿著米風衣，背景是事務所的會議室，語氣溫和卻帶著律師特有的鋒利。「林董，不好意思打斷。據閉鎖控公司的章程，任何關於執行長職務與資金凍結的決議，必須經過控公司多簽授權，且需創辦人顧言澈先生以技術東分共同簽署。這份章程上週六已經在經濟完成登記並上鏈，效力優於董事會臨時動議。你們現在的表決，程序上就不成立。」

林明旭臉一變，顯然沒料到夏梓瑜會直接介。「夏律師，這是公司內事務——」

林明旭的額頭開始冒汗，手指緊緊扣住桌緣。「你、你這些都是片面之詞——」

「各位董事早安，我是顧言澈。」他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進信義區的會議室，帶著時差的微弱延遲，卻異常清晰。「我在紐約，距離路演開始還有四十分鐘。聽說有人想趁我不在，把我的夥伴從位置上拉下來。剛好，我也有幾份資料，想請各位一起看看，再決定要不要簽那份同意書。」

螢幕分割成兩半，另一邊現的是顧言澈與沈若曦。紐約那端的背景是文華東方酒店的行政會議室，落地窗外是曼哈頓的天際線，兩人並肩而坐，沈若曦的冷豔與顧言澈的沉穩形成強烈的對比。顧言澈穿著藍西裝，白襯衫領微開，沒有打領帶，神卻比在台北時更銳利，他面前放著一台筆電，韓以晨的視訊小窗在角落待命。

「是不是片面，檢調會判斷。」顧言澈語氣依舊平靜，卻在平靜裡透一種讓人無法反駁的壓迫。「第三份，是各位最關心的資金問題。唐總，麻煩你。」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在會議室引爆。百分之十五的權，意味著顧言澈已經從被獵捕的對象，變成了獵人。幾位原本中立的董事臉徹底變了，其中一位立刻把剛才推向楚宥真的同意書默默收回，低頭假裝看手機。

必須有明確的財務風險報告。而你們所謂的風險報告，引用的是賀氏集團上週發布的那份康聯生技假盡調，數據已經被我們在金會的約談中證明為造假。請問，你們是要用一份造假的報告，來凍結真實的現金嗎？」

一直沉默的楚宥真在這時站了起來，她形纖細，卻在起的瞬間讓整個會議室的目光都

螢幕再次分割，唐聿禮現在第三個視訊窗裡。他穿著黑休閒西裝，背景是香港中環的私人銀行貴賓室，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笑容豪卻神明。「各位，我是唐聿禮。上週顧總透過伊芙琳娜小的引薦，已經完成對賀氏集團旗下賀景建設百分之十五權的場外收購，資金來源是新加坡主權基金的獨立額度，並由我的銀行擔任託。這百分之十五，剛好超過賀家在董事會的否決門檻。換句話說，顧總現在是賀氏集團的實質利害關係人，如果台北這邊有人合賀氏凍結我們的資金，我們在新加坡那邊，就可以直接申請對賀氏的假扣押。到時候，誰凍結誰，還很難說。」

她的反問讓會議室安靜了一瞬，林明旭臉上的笑僵住，隨即轉為不耐。「楚財務長，妳不要拿法條來壓人。我們都是為了公司，妳年輕，很多事不懂。這件事沈執行長不在，妳一個人扛不住的，不如先簽了，大家好聚好散。」

「我不是董事，但我是兩家公司最大技術授權方的控東，也是這次被凍結資金的最終受益人。」顧言澈沒有被激怒，只是點了一下鼠，螢幕上第一份文件。「這是上週賀景先生透過境外帳戶對Beacon代幣進行惡意放空的易明細，由孟澤維先生提供，並經由唐聿禮先生的私人銀行系統叉驗證。總計放空金額五點二億，帳戶最終受益人指向賀氏集團在新加坡的紙上公司。這份明細已經送金會，檢調正在分案。」

林明旭冷哼一聲，試圖奪回主導權。「顧先生，你不是宏景也不是星嶼的董事，這裡沒有你發言的位置。」

會議室裡響起低低的氣聲，幾位原本倒向林明旭的董事開始換神。第二份文件接著，是通訊軟體的錄音轉文字檔與聲紋鑑定報告。「這是賀景先生指使實習生竊取關品萱小雲端照片，並合成不實緋聞照片的錄音，聲紋鑑定由夏律師事務所委託的第三方完成。這份錄音也已經作為妨害秘密與誹謗的證據，送地檢署。林董，你剛才說要給投資人代，我想，這份代比緋聞照片更有說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