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王座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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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頭之門在崩塌中並未完全死去。

伊甸園最深處的主實驗大廳，直徑超過兩百公尺的圓形穹頂此刻像一顆被剖開的心臟。暗紅光柱從中央王座沖天而起，貫穿三十層塌陷的鋼構，直抵地表。光柱之內，無數藤蔓狀的生物組織如活蛇般蠕動，牆壁、天花板、地面全部覆蓋著半透明的肉膜，肉膜之下清晰可見搏動的血管與流動的螢光體液。空氣滾燙，帶著濃烈的鐵鏽與羊水氣味，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燒熔的銅汁。獻祭裝置超載後的反噬並未殺死以撒?莫爾，反而將他與母巢強行縫合在一起。

王座前方，以撒?莫爾懸浮於半空。

他原本一塵不染的白色方舟制服早已炸裂，瘦削蒼白的身軀此刻膨脹了近一倍，背部刺出六根粗壯的骨質導管，導管直接插入穹頂的肉壁，從母巢抽取暗紅色的能量。他的左半身仍維持人類的輪廓，金絲眼鏡碎裂後露出冰冷如手術刀的瞳孔，右半身卻完全異化，肩膀與手臂覆蓋著黑曜石般的生物甲殼，甲殼縫隙間噴發著細小的孢子霧，整條右臂化為一柄由骨骼與機械管線纏繞而成的巨鐮，鐮刃每一次輕顫都讓周圍的空氣發出被切割的尖嘯。

「情感是雜訊，篩選才是答案。」以撒的聲音不再是人類的聲帶振動，而是透過肉壁共鳴出的多重合音，冰冷而宏大。「雷克斯?凱恩，你帶來的所謂羈絆，只會加速母巢的成熟。看著吧，我將以此身成為新人類的模具。」

他的話音未落，另一道狂暴的氣浪已正面撞上他。

凱撒?克羅斯。

這位掠奪者的暴君在剛才的崩塌中被埋入碎石，卻在母巢能量外洩的瞬間，瘋狂地將王座旁溢出的母體精華直接注射進頸動脈。血色掠奪者戰旗大衣早已被撐爆，露出底下徹底膨脹的軀體。身高近兩米的魁梧身形此刻突破兩米三，半身外露的動力骨骼被增生的肌肉與暗紅色藤蔓組織強行包裹，胸口與手臂的血管如蚯蚓般凸起，雙眼充血成純粹的獸瞳，寸頭下的疤面扭曲成野獸的獰笑。頂級力量系覺醒者的威壓不再是單純的壓迫，而是一種近乎實質的血腥味，濃得讓人作嘔。

「去你媽的篩選！老子才是進化！」凱撒咆哮，聲音如戰車引擎炸裂。「什麼方舟，什麼火種，都給老子跪下！這顆星球，只配由最強的拳頭統治！」

他一拳轟出，沒有技巧，只有純粹的蠻力。拳風在半空凝成肉眼可見的凹陷，砸向以撒的胸口。以撒右臂的骨鐮橫斬，鐮刃與拳頭對撞。

鐺——！

刺耳的金鐵交鳴混雜著血肉撕裂的悶響，衝擊波呈環形炸開，將大廳中央王座旁的培養槽全部震碎，綠色的培養液與碎裂的玻璃如暴雨般潑灑。兩名怪物各退半步，隨即又以更快的速度絞殺在一起。凱撒的每一拳都能砸碎動力外骨骼，以撒的每一次斬擊都能切開合金牆壁，整個大廳在他們的對決中不斷崩解，鋼樑彎曲，肉壁撕裂，這是兩種極端進化路線的正面碰撞，誰也不肯退讓。

而在這兩頭巨獸交戰的陰影中，另一場獵殺正在展開。

雷克斯?凱恩單膝跪在王座基座的邊緣，懷中緊緊護著伊芙?零號。少女完美無瑕的蒼白肌膚此刻黯淡無光，銀白長髮散亂地覆蓋著半裸身軀，生物螢光紋路明滅不定，像風中殘燭。她被以撒強行抽取力量後陷入半昏迷，呼吸微弱，體溫冰涼，卻仍下意識地抓著雷克斯破舊獵隼戰術外骨骼的披風一角。那份無機質的母性扭曲在此刻褪去，只剩下一個被創造出來卻從未被擁抱過的孩子的顫抖。指揮官動力甲的能量讀數已經跌入紅線，文明火種系統的介面在雷克斯視網膜上瘋狂閃爍，警告著點數枯竭與身體的虛弱。

「撐住，我帶妳回家。」雷克斯低聲說，聲音沙啞卻堅定如淬火鋼鐵。銀灰短髮染著硝煙與血跡，刀削般的俊朗臉龐被汗水與灰塵覆蓋，188公分的精壯身軀即使在虛弱中仍繃緊如滿弦的弓。他將伊芙輕輕安置在王座後方相對完整的掩體內，反手抽出腰間僅存的震盪短刃，刃鋒在暗紅光柱的映照下泛著冷光。

「想走？獵隼，你問過我了嗎？」

陰柔而帶著黏膩笑意的嗓音從頭頂的肉壁管道中滑落。薇拉?諾克斯如一條黑蛇般倒懸而下，緊身黑色戰術皮衣在肉壁的黏液映照下泛著油亮光澤，蛇紋面罩半褪，露出猩紅唇色與那雙金色的蛇瞳。火辣妖嬈的身材在皮衣的束縛下曲線畢露，胸前飽滿的弧度隨著她的呼吸起伏，腰肢柔韌得不似人類。她伸出舌尖舔過唇角，體液中分泌的麻痺毒素讓空氣都帶上一絲甜膩的腥香。「凱撒大人正在成神，以撒那個老白癡也想成神，可我只想成全你呀，雷克斯。把那個小母體交出來，姐姐讓你死得舒服一點，用我的嘴，用我的穴，好好送你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