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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
他可以当着搭档和队友的面,正式地将于嫣介绍给他们,而不是在搞砸一切后,还试图在回程的沙滩上牵她的手。他也知道自己应该介绍她,可他那时却该死地词穷了。说于嫣是他的女朋友?可他们还没有正式确定关系。说这是朋友?这当然也不对。说是姐姐?他绝对不会这样说。
结果最后是于嫣自己伸出了手,介绍了名字和职业。她说得很自然,自然到唐硕甚至觉得,她可能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
唐硕知道于嫣可能会不太高兴。回程时他注意到她没有再像平时那样主动和他说话,他想解释,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他不想在沙滩上说,可他又不想继续沉默。他想抱着她。想告诉她,自己不是不愿意介绍她,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太害怕了。害怕自己说出女朋友三个字,她会不高兴。害怕她觉得他不懂事。害怕她会说,没必要。害怕她会再次把他放回那个可以亲密、却不需要承担任何关系的位置。他一直在害怕。
唐硕看着于嫣抽了很久的烟,他其实都快忘了她抽烟的样子了。后来他吻了她,虽然他知道她身上有烟味,但那一刻,他更不想放开她。他想告诉她,他喜欢她。不是因为她漂亮身材好,也不是因为她能在床上满足他,更不是因为她对他的温柔,而是因为她是于嫣。她是他喜欢了很多年,一直不愿意放弃的女人。
他终于说出口了。在他那堆可悲的幻想中,也曾有过于嫣说她也喜欢他,但却从未有过于嫣在说了喜欢他后,却在下一秒婉拒了和他更进一步的关系。
她说,“我也喜欢你。”
那一瞬间,唐硕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想抱紧她,想问她是不是认真的。
可她紧接着说,“目前……好像不是敲定关系的最佳时期。”
她还说,“这是你运动员生涯的高光期,其实不该浪费在见不得光的人身上。”
见不得光。
这几个字让唐硕心里一下子沉了下去。他想反驳说,于嫣才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人。他还想问呢,他是不是才是那个被于嫣藏起来的人?她是不是不愿意让别人知道的关系?是不是只有在没有别人、没有需要解释的场合,他们才能像恋人一样相处?
可于嫣没让他说。她吻住了他,然后说她累了。
唐硕不知道她说的累了是什么意思。是身体累了?是今天发生的事情让她疲惫?还是她真的觉得……这段关系让她太累了?
他不敢知道答案,所以他没有问。他只是将她抱回了房间,说累了就睡吧。
那一晚唐硕躺在于嫣身边,却没有睡着。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问清楚,是不是应该告诉她,他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她愿不愿意和他……正式在一起?
他想要于嫣。不仅仅是想要一个可以在夜里拥抱的人,他想要能够正常地牵着她的手,在邵阳面前说这是于嫣,她是我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