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跟你们年轻人争。”纪伯伯摆了摆手，语气里却听得几分好奇，“就是问问，城东那块地可不浅啊。”

宋父态度不冷不淡：“嗯。”

他们没有走正厅，直接绕到一楼背面，乘电梯上了三楼。

家宴设在一栋独立的三层楼宅邸里。整栋楼灯火通明，像被骤然亮的一座晶殿。

如何追问也不会吐只言片语。

宋时源走过去，在父亲侧坐下：“怎么？纪伯伯对这个项目也兴趣？”

距离家宴开始还有一个小时。

周遭树木密密匝匝，大的乔木层层叠叠。周边不见寻常住，四下静谧幽。若有人起歹念，倒也是个杀人埋尸的好地方。

电梯门一开，宋时源和乐蓁挽手走在兰姨后。厚重的地毯吞没了他们的脚步声，狭长的走廊两侧分布着会客室、休息室和书房。

目光落在那人脸上，瞳孔微微一缩，惊：是他？

宋时源低低笑了一声：“妈，您这气，比上次见您时好了不少。”

乐蓁忙上前挽住宋母的手臂，小声叫了一句：“妈。”

“老公，我们上去吧，别让爸妈等太久了。”乐蓁轻声了一句。

倒是纪伯伯，情地招呼：“时源，听你爸说，你打算开发城东？”

台一扇推拉门合上的声音从后传来，一大的影迈着不急不慢的步走来，西装驳领别着一枚白K金针，星月飞鸟的廓铺满碎钻。

岁月似乎格外偏宋母，那张脸保养得宜，肤细腻得几乎看不年纪，举手间，雍容华贵。

此时是下午五零九分。

宋母一抬便注意到他们，搁下手中的酒杯，起走来，脸上已带了笑意：“我们的大忙人总算来了。”

声音很轻，却还是被乐蓁捕捉到了，她好奇地循声望去。

宋母脸一沉：“你这臭小，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净往妈心上戳！”

兰姨走至最里侧的书房门前，抬手轻推。门无声地开了，里光倾泻而，隐隐传来几句谈声。

“少爷，少，你们回来了。”

宋时源被母亲嗔了一句，也不争辩，只笑了笑，便对着沙发上坐着的两位中年男颔首：“爸，纪伯伯。”

天已经暗了大半，西边还剩一线橙红，太垂在树梢上，迟迟不肯落下去。

兰姨和蔼地笑：“小好久没见你们了，她一直都念叨着你们呢。”

宅邸正前方，一座型泉正随着音乐起伏，偶尔有光溅起，落在周围的绿植和台阶上。

两人都各怀心事地走着，司机小陈也跟在后。

一声音打破沉默。那人站在台阶下，面容和善。

宋父不咸不淡地说：“他也就是试试，能不能成还两说。”

老练如宋时源，他如何不懂？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空气一瞬间静了下来。

这私邸宋家他们不常住，平常只宴会使用。

“兰姨，怎么你还亲自过来了？”宋时源略意外。

宋时源：“她喜念叨就让她念叨吧。”

“我看时源是志在必得啊。”

兰姨是宋时源母亲从娘家带过来的贴佣人，也是宋时源的娘。她是位自梳女，年纪比母亲稍长些，一辈未嫁，把大半生都付给了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