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人。他把草人往地上一丢，了气，眨就变成了一个人形，穿着和谢无忧相仿的衣服，脸模模糊糊的，上还直愣愣着稻草。

一群人乌泱泱往回跑，刚拐过路，迎面忽然刮起一阵穿堂风，扑在一帮人脸上。

醉老举起葫芦往嘴里了几酒，扯着那草人晃晃悠悠跟在一帮人后面，没个正形。

他把她的手拨开，拍了拍谢无忧的脑袋，语气难得认真：“放心吧，这世上没人关得住我醉老。回我还要找你要酒喝呢，十坛千日，少一坛都不行。”

千金！

“侯老五。”醉老一掌猛地拍在侯哥肩，力沉得侯哥一矮。

小六摇了摇，赶上来拍了拍他的肩，一脸过来人的语气：“女人心海底针，我懂，我懂。”

“走吧。”柳南池伸手握住她的手，牵着她往庙外走。

侯哥的睛一下就瞪大了。

“她不是！”

“她是。”

“你、你胡说八！”

“这有什么？老我上哪儿混不是混？”老冲她挤了挤，笑得满不在乎，“本来就是个混吃等死的闲人，有个地方吃饭睡觉，比破庙里住着多了。你们该赶路赶路，别耽误了正事。”

谢无忧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直到老的影拐巷，彻底看不见了，才慢慢收回目光，低看了看手里裂成两半的溯光珠。

“走了走了。”

“我又说错什么了我？”萧长嬴委屈地嘟囔，摸了摸还着的半边脸，更委屈了。

“他……不会有事吧？侯哥看着不像善茬。”谢无忧没注意，还在回望，眉微微蹙着。

他就说刚才破庙里那个人怎么看怎么熟。可不就跟画像上一模一样吗？

这老邪得很，真把他惹急了，不知会什么娄。反正上只要凑人数，多一个老少一个丫，也没人细查。

“她不是。”

那告示上挂着张画像，写着“捉拿刺客，悬赏千金”，落款是萧王府，旁边还盖着官印。

另一边，侯哥正带着老往校场赶去，走到半路，手下的人突然指着路边的告示喊：“侯哥！侯哥！你快看这个！”

“吵什么吵，老耳朵又没聋！”男人不耐烦抬一扫，瞬间定住了。

“人在天在看，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老抱着胳膊，吊儿郎当的，“你带我走，差领赏，没人会拆穿。非要揪着不放，那咱们就骑驴看账本——走着瞧。”

“为啥要跑？”

“走！”侯哥权衡半晌，一咬牙，挥了挥手。

“醉老，你少来这。老天天跟你打照面，你当老瞎？”侯哥嘴角了，指着那得极其敷衍的草人，“这什么玩意儿？你拿我当三岁小孩呢？”

侯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攥着拳半天没说话。

“快！回去！”侯哥大手一挥，睛都红了，“把那个刺客抓回来，咱们这辈都不愁了！”

萧长嬴瞥了他一，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脚步却不自觉地跟了前面那青影。

“我们要啥来着？”

一群人嘀咕了一阵，作鸟兽散。他们后，醉老收了障法，拎着酒葫芦晃悠悠往另一个方向走，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很快就消失在了街巷尾。

“就是就是！”萧长嬴突然来，肩膀一撞，生生挤开了两人握的手，“我看他就是想换个地方蹭吃蹭喝！”

这事他得极隐蔽，连边的弟兄都没告诉，这老怎么知的？

七八个人同时了睛，脚步慢下来，左右张望着，脸上的急切变成了茫然。

他顺势接替柳南池的位置，牵起谢无忧的手，笑得一脸谄媚：“无忧，多谢你救我来，等到了都城，我……”

“你什么你？”谢无忧猛地甩开他，脸瞬间冷了下来，“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闭嘴赶路吧你！”

“长，你别跟他们走，这是我们的事——”谢无忧上前拉了拉老的袖，有过意不去。

“你们要找的人在这呢。”醉老伸了个懒腰，打了个慢悠悠的哈欠，“她是张二丫，我是李大壮，我们俩跟你走。”

“放心，以他的本事，十个侯哥也困不住他。”柳南池语气平静，指尖却悄悄收了些。

“这是张二丫。”醉老面不改。

“我娘还等我回家吃饭呢。”

他沉着脸凑到对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上个月你往招募了八个浪汉凑人，冒领四百两奖金，真以为没人知？我的嘴上可没个把门的……”

侯哥脸瞬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