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料做爱

祝结沿的脑海里记得每一场深刻的性爱。

七月过完，她买了一件白裙子。

那天晚上她把裙子穿回阁楼。

他从门口进来，手里拎着东西，一看她就停住了。

"你买的？"

她点头。

"什么时候。"

她写：今天。

他走过来，绕着她看了一圈，让她转过去，又让她转过来。

"好看。"他说。

他说，"你穿什么都好看。"

那天晚上，他没有让她脱下来。

他让她穿着那件白衣服坐在窗台上，拿了速写本画她，画了半个多钟头。画到一半他说："你把腰上那根带子解开。"

她解开了。

"再解开一颗扣子。"

她解了一颗。

"行了。"

他低头接着画。她坐在窗台上，风从窗缝里进来，衣服开着，凉的。

她温柔地看着他，安静恬淡。

后来他画完，把本子一合，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你今天怪好看的。"他说。

她把手伸出来，摊开掌心。

她手语：你画完了吗。

"画完了。"

她又示意：那你现在可以弄坏它了。

那天他把她从窗台上直接抱下来，按在墙上。她身上那件白裙子还穿着，腰上的丝带半系着垂在一边。他把裙子下摆一把撩到她腰上，一只手托着她的一条腿把她整个人架起来，另一只手伸到她腿间，中指和无名指两根手指直接插进她湿透的穴里，滑到底，在里面搅了两下，搅得"咕叽咕叽"响。他抽出手，扶着自己已经硬得发烫的阴茎，龟头抵在她穴口，腰一沉整根捅了进去。她被捅得整个人往上一耸，脚尖都踮了起来，两只手死死撑着墙，墙上的白皮都被她蹭掉一块。

他就那么站着，扶着她的胯一下一下往里面撞。她的后背在墙上撞得"咚咚"响，墙上钉着的画框都跟着晃。她两条腿挂在他胳膊上，整个人悬空，只有背贴着墙，他每撞一下，她穴里就发出"啪叽啪叽"的水声，爱液顺着大腿根一直流到膝盖窝。她张着嘴喘不上气，连哼都哼不出来。

他另一只手绕到她腰后，把她裙子上那根丝带慢慢抽出来，扔在地上。

她整个过程都能感觉到他囊袋一下一下拍在她屁股上的触感。

-

晚上。

那天的稿子他已经画完了，人洗干净了，头发还湿着，躺在床上看一本从旧书摊上买来的画册。他躺着的时候背上有汗，天窗关不严，热气一丝一丝地往屋里挤。

她坐在他旁边，本来在削铅笔。

削着削着，她忽然停下来。

她拿过那支蓝色笔杆的笔，笔尖在指头上试了试——不尖不钝，刚刚好。

"你干什么。"他问。

她没答。她把笔尖落在他背上。

他"嘶"了一声，说痒。

她没有停，用沾满薄荷绿的画笔画他。

她画得非常慢。她画的是线——从他肩胛骨的内侧开始，往下，一路到腰。她把他的肩、他的背、他脊柱两边那两条竖着的肌肉，全用细线描了一遍。她画画从来不描第二遍，一笔下去就是一笔。

他一开始还笑，画到后来不笑了。

"结沿。"他的声音有点哑。

她没停。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她停了一下，在他背上写了一个字。

他笑了一声。笑完他把身子转过来，抓住她的手，把笔从她指缝里抽出来，放在旁边的桌上。

"你刚才画的那个。"他说，"比我画得好。"

她把笔又拿了回去，又去蘸紫色。

她在他胸口画。

她跪在他两条腿中间，一只手撑着床垫，一只手落笔。他低头就能看见她的头顶。她画了一条很长的曲线，从锁骨一直走到肚脐，中间没有断。

画完她抬起头。

他正看着她。

"你他妈的。"他嗓子哑得不成样子，"你这是虐待我。"

她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手抖了一下。她手里那支笔没拿稳，笔尖在他胸口划了一道。

那道线斜斜地横过他心口。

她愣住，想擦。

他抓住了她的手。

"别擦。"他说，"留着。"

那天后来的事，她记得的都是些很碎的片段。

她记得她手里的笔一直没有放下，后来落在地板上，滚到床底下去了。

她记得她跪坐在他身上，两手撑着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