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上的灯轻轻晃了一下。昏黄的光从张季萧脸上过去，又被影吞没。成钊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见他微微垂着，角还带着血。

成钊的脑嗡的一声。他整个人僵在原地。他们？谁？谁看见了？看见了多少？

成钊的动作猛地顿住，那句话不是对他说的。他听到仓库两侧有人低低应了一声。

“你不是喜的时候打人吗？我要把你玩到不挨打，就不知什么是快乐。”

成钊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说。一迟来的、扭曲的快意从腔里炸开。

一瞬间，张季萧像是彻底沉了黑暗。

仓库里安静下来。张季萧的目光仍旧落在成钊上，像是在等他清醒。可成钊底那被羞耻烧来的癫狂没有退。

可他们早就看见了。或许早就在背后议论过、笑过，甚至等着看他什么时候终于撑不住。羞耻像一把火，从咙一路烧到底。

成钊转向张季萧，鸷的眸里满是被羞耻灼烧着的疯狂，“这段时间你对我过的事，我要原封不动的还回去。不，是十倍百倍的还回去。”

“成钊，他都把你搞到这地步了。”

成钊剧烈起伏，那些细碎的说话声像针一样扎耳朵里。他无法忍受那些目光。无法忍受这些人看见他被张季萧玩过，看着他撑着的骄傲早就在人后碎的一二净。

樊默辛还在说：“这几个月，他把你都成什么样了！不知有多少人在背后笑你？这都不报复回去，你是真的被他玩怕了？”

音却不合时宜的响起，“这就完了？” 成钊没有应声。

原来这么多人知。他以为自己把那些屈辱藏得很好，以为只要在人前还像从前一样叫嚣、暴躁、打架，就没人能看他背后的样。

成钊的脸一白下去。他看向仓库两侧那些似曾相识的脸。确实好像有学校里熟悉的面孔。有人避开他的视线，有人神兴奋，还有人像在看一场终于开演的闹。

“是。” 他哑声。“你说得对。”

樊默辛的神亮了一下，兴奋得近乎不正常。

“以牙还牙，以还！” 樊默辛近乎癫狂的附和。

“不能就这么放过他。”

樊默辛的声音却还在旁边响着，像故意往那团火里浇油。

成钊猛地回看他，脸骤然一变。樊默辛怎么知的？可比被看见更让成钊发冷的是，他就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来？！

“他说的，你们都听到了。”

“兄弟们都来帮你报仇。就这就结束了？”

“我，不，是我们，要把你后面一一烂。玩到你站也站不起来，哭着来跟我求饶。”

“他一个电话就能控制到让你去厕所自，你难要就这样放过他？”

“那就他说的。”

樊默辛没有顾忌成钊的反应，继续：“他们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张季萧在西走廊你，还用各玩搞你的后边。这奇耻大辱你难就打算这么吞下？”

如果他现在停手，那他就真的成了笑话。对。他必须报复回去。

张季萧底最后一东西终于沉了下去。

他语速很慢，像每一个字都划在一条不能再越过去的线上，“你现在停下来求我。我就只跟你算已经发生过的事。”

成钊往前近一步，“该求饶的是你！” 他又变回从前那个无法无天的成钊，恶劣，愚蠢，又带着一近乎自毁的痛快。

“我要让你后悔，后悔你甚至有过复仇的念，后悔你竟然胆敢回来再招惹我。 让你想到成钊这两个字，就害怕到发抖。”

张季萧抬看着他。那双睛黑得很沉，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一冷下去，“成钊，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成钊的呼越来越急，前一阵阵发黑。

他一步步走近，声音抖得厉害，却比刚才任何一句都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