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会。彩要等，光会变。”

“哦。”他认真想了一下，“也有，但是……”

她把椅往他的方向挪了一张。雪弥的声音忽然断了。

她顺势问：“那你喜游泳吗？”

“……嗯。”

这算什么解决办法？她看向泳池，忽然笑起来。

“嗯。”

主要是雪弥说了一件有意思的事。他说泳池底看起来很直的黑线，在动起来的时候会有一弯。刚社时，他游着游着，总觉得自己偏了，要不时确认位置。

雪弥有些疑惑：“怎么了？”

他看了一她手里的笔，又接着说下去。很好，已经不需要把问题折成纸飞机了。

“你刚刚说，面的颜要等什么？”

“这张没有，先画了速写。”

“那今天呢？”她问。

“但是你懒得改？”

“对不起，有些和泳社没有关系。”

“俯视图。”

“这是泳池。”她说。

雪弥终于偏过，笑了声。薇欧拉也笑了，抬手把被风到脸颊上的发别到耳后。她并不介意一无伤大雅的糗。偶尔让别人笑一笑，远比永远表现得聪明更容易接近。只是这只乌确实不在计划之内。她刚才听他说话，顺手画的。画得还有神。

“在里的时候，”他慢慢说，“不用想什么时候到我说话。”

“校刊上不会用我的画。”她补充，“你可以放心。”

“还是会。”

雪弥转回来，睛里仍然有很浅的

薇欧拉问：“现在不会了？”

雪弥没有回答，低拨了一下纸袋的折边。薇欧拉看见他又笑了。原来如此。安静的好学生，也会放任一个不太影响生活的小病继续存在。这使他忽然比刚才生动了一。

“我有没有一直打断你？”

“没有。”他立即摇，停了停，又说，“今天……说得有一多。”他说完才像是意识到自己真的说了很多，视线落到她已经写满大半页的记录本上。

她等着后半句。雪弥想了想，很小声地补充：“但习惯了。”

两人一同安静下来。

薇欧拉原本打算聊十五分钟。十五分钟足够建立一个不错的印象，再留下几个没问完的问题，既不会显得突然，也方便下次再来。到第二十三分钟，她终于想起看表。

“……嗯。”

薇欧拉的笔停了一下。他的语气平常，没有在抱怨谁，像是在解释为什么喜晴天或者某一颜。她看着他，忽然记起那天办公室外的影。原来他在等待的，不只是别人忙完。

说到自己熟悉的事情，他的话渐渐多起来。薇欧拉问得不快，偶尔在他停下时看着他，等他补完，而不是立即转向下一个问题。他告诉她，泳馆傍晚的光和中午不一样；也说到有时只是来得早，坐着不知什么，就随手画一。起初他还会在每句话后面停一下，确认她有没有在听，后来就不再频繁抬了。

“如果我不想听，”她用笔尾了纸面，“现在应该已经开始画乌了。”

“这里有风，我听不太清。”她解释。

他顺着笔尖看过去。页面最下方，真的有一个椭圆，四周伸几很短的线。

这一次，她知自己问对了。其实并不难猜。画里的地方总是没什么人，他又不太愿意打断别人说话，泳池对他来说，大概不仅仅是比赛的场地。

“那四个是楼梯。”

他抬。薇欧拉把本转过去，推到两人之间。纸上除了日期和名字，还有他刚才提到的画、光线、忘在店外的雨伞。她并非只写了几个敷衍的词，还在旁边标着一些需要确认的小问题。雪弥看了很久。

“我以为会有一个特别厉害的办法，比如看准某个地方，或者掌握某技巧。”

雪弥的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拍照片吗？”

＊

雪弥望向她。

“原来如此。那这张窗也是？”

雪弥抬起。

“喜。”

“然后呢？”

薇欧拉把本收回来。“这个不是。”

“因为安静？可是我每次有用都觉很吵。”

“等下面那一层。”

“月城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