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讲就不难。”

「知了。」

她报了分数。

他指的位置不对。

雪弥听得认真，遇见不明白的地方就停下来问，也不因为她说了“很简单”，便假装已经听懂。薇欧拉讲完一个步骤，等着他恍然大悟的神情，他却看着纸面，很诚实地说：“这一步，我还是没明白。”

他又看了两秒，很轻地补充：“不过确实有

“这里吗？”

「后面那为什么扣了？是不会，还是不仔细？」

“是这个答案吗？”

薇欧拉将试卷往下拉了一，找到扣分的位置。她记得原因，答案算对了，过程漏写了一项必要条件。老师已经在旁边批了字，她又把那句话换了个说法打过去，补充自己订正过，下次会注意。

好听的话，如果对方不是为了哄她而说，就尤其好听。

她将椅挪近，拿过他放在旁边的铅笔，在式下面轻轻画了一：“上一行。这两个条件合起来，你看……”

雪弥等着她，没有。手掌松松地扶在书脊上，白的发梢垂下来，碰着眉尾。他刚才还在因为一题对了而兴，此刻便安静地把选择留给她。薇欧拉忽然不想再看那张卷。

母亲先发来一个笑脸。

她松了一气，比自己来还轻松。

「中午有时间就再看看同类题。你不是不会，就是有时候心不够细。」

画册里有一幅很大的院，树影压着白墙，窗只开了一半。

「不错。」

＊

薇欧拉低看了一自己的试卷。她应该趁现在再两题。午休还剩半个小时，足够订正，也足够把明天要背的东西预习一遍。画册什么时候都可以看，尤其借回家以后，她甚至能在睡前翻。

雪弥也看着她，神情里有些歉意，却没有急着替自己找理由。

雪弥低辨认：“应该是盆。”

薇欧拉回了一个“好”，又加上小小的笑脸。发去以后，她才发现自己一直握着铅笔，笔尖在草稿纸上戳了一个黑。雪弥没有看她的手机。他已经算完那题，正在收散落的橡屑，等她抬，才将书往她这边转了一。

“所以不难吧？”

薇欧拉抬起。他说得自然，已经低去写下一。她看着他漂亮的侧脸，忽然不太想纠正这个不够客观的归因。

“能再说一遍吗？”

薇欧拉看着屏幕，没有立即放下手机。过了几秒，下一条果然来了。

话说到一半，她已经忘了自己原本是来什么的。

他将题集合上，把原先被推远的画册拿回来，却没有直接打开。

“想。”她把试卷折好，收书包，“我今天本来就是来看这个的。”

“你还想看吗？”

「这些分本来不用丢的。」

“这样就懂了。”

“……哦。”

雪弥边那一笑意重新浮起来。他把画册打开，翻到夹着书签的一页，又将书往她这边挪了挪。薇欧拉没有提醒他，那样一来，他自己就很难看清了。她只是连着椅，一起往他边坐近了一些。

薇欧拉看了看，：“对。”

薇欧拉看了一会儿，指向墙。

“这里是不是有只猫？”

＊

雪弥算到一半，薇欧拉的手机震了一下。母亲问她上周的测验卷发下来没有。她回了分数，接着拍了一张放在书包里的卷。为了让画面清楚，她将旁边的画册往外挪了挪，镜里便只剩下试卷和题集。

她一顿，转看他。

“谢谢。”

可以直接代去。”

薇欧拉平时不太喜别人问第二遍。倒不是嫌麻烦，只是她很容易因此觉得，自己刚才讲得不够好。她低重新看题，把原先习惯过的过程补上。这回雪弥跟着算了一遍，终于，浅紫的睛里浮起一明亮的笑意。

「最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