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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曼尼斯(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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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曼尼斯



老建筑冷冷绿绿,一半雪有暗香,一半雪有尿臭,街区的冷杉泼了一头白霜,摇不开,侧柏和黄杨没有因冻荒废,比车轮胎耐寒。铲雪车粗犷作业,风混响灯拆路,说明凌晨时候到,同期火山岛热气正酣,下雨,泥味四溢。

格林纳达总部离这边很远,不是一个大洲,但共同点是寒,赛季结束后有人去热带度假,也有人去夏莱,那里的冬天最美。很少有同事来这边熬光秃秃的冬,本国人另当别论。大都会能留简律凡的除了父母给他在学校附近买下的一座公寓,还有他大学时期的朋友。

出乎意料的是,他从未想过方斯雅的爸爸定居在这里,以为她只在当地读书。

简意听说他要回这边,没跟着来,太远太冷,再加上他赛后保持低调,不打算和哥哥的朋友圈有交集。

周致衡和于航只见过简意两次,用一只手就能数出来,一次是简律凡重回学校那天,一次是在毕业典礼,然后他们两个留在这里,简律凡和他家人一起离开。

这家地下酒吧是他们的老据点,风情倒推两个世纪,酒单用烫金工艺,复古招牌,老物件,再加那条阴森森的鱼,客户们直接叫地牢。酒过四轮,台上放滑稽表演,他们三个是在铲雪车嗡嗡搞的时候离开的,披上大衣各走各路,没有一个人会醉。

周致衡和简律凡同方向,凌晨少车,二人步行,每回都步行。

“你回来就住格蓝湾?以为你毕业就卖了。”周致衡走上户外人行道。

“这是我一个人可以待的地方。”简律凡强调:“一个人。”

周致衡明白地噗嗤,不过他很快收起笑,感慨,“我三年没见过父母。”

“各有各好。”

“什么时候介绍那个女孩给我们认识?”

“你觉得我会?”简律凡问。

“哥们,我敢抢你的吗,我疯了吧。”周致衡重拍两下厚手套,砰砰,雪粒弹飞,表示绝对不会,他又狐疑:“我无法判断你是不是堕入情网,还是你不能接受别人碰你碰过的私有物?”

“论情,这方面我和你都是差生,但我知道我想要她,不是对其他女人的感觉。”

“为什么?有那么特别?到底她有什么魔法融化你这冰块,搞得我对她很好奇。说真的,有机会还是见一面,让她从你的朋友多了解了解你,你太神秘了。”

“再说。”简律凡忽略他前面一连串有关特别的问题,他不会告诉他。

“那就是几率为零点五,至少是有机会。”周致衡快到转弯处,挥挥手,“有需要叫我,最近老板没接什么大活,年底了,全都很有自知之明。”

简律凡没回应,双手插大衣,往另一边抬下巴,准备和他在转弯处分开。

“等等,欠我一百,打银行,你还有没有我账户。”周致衡逆着铲雪车的照明,雪雾飘渺地走过来。

简律凡站定,直接拿出大衣口袋里的皮夹,两张面额一百的现金,抽给他,盖上皮夹,“现金吧,给于航,到时候你有他没有,不仅揍你还找我。”

“你周到。”周致衡接过两百。

“你很穷吗?”他问。

“不及你大方,别忘了我们当年在地牢立的规矩,谁迟到谁给钱,你迟到两分钟就给我一百。现在哪有那么好做,大律所一个小时七百美金,你晚到两分钟就一百。”

“拿着钱滚,我赚钱比你辛苦。”

“都辛苦。”周致衡拍拍他肩膀笑,“谢谢老板,今晚还请客。”

简律凡点头,收他道谢,过马路对岸,直走,背影消逝在越下越小的雪里,越来越远。

凌晨四点,方斯雅没有睡着,原因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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