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信方才在追赶时不知掉到了哪里，他摸了半天，什么也没摸出来。

“证据……证据在重阳宫！”赵志敬涨红了脸，“总之他罪证确凿，不容狡辩！”

小龙女不再看他，低头对杨过道：“杨过，你过来。”

杨过扶着孙婆婆，眼眶通红：“龙姑娘，婆婆她……”

小龙女走到孙婆婆身边，蹲下身子，伸手搭上她的脉搏。片刻之后，她微微摇头，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波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婆婆伤势太重，我救不了她。”小龙女站起身，转向全真教众人，声音陡然变冷，“你们打伤我古墓派的人，还要在我门前抓我古墓派的弟子。既然你们不肯走，那就留下吧。”

她从袖中取出一支小小的玉笛，放在唇边轻轻一吹。

一阵清越的笛声划破夜空。

下一刻，铺天盖地的玉蜂从四面八方涌来，比方才多了十倍不止。蜂群在月光下汇成一片银色的洪流，带着震耳欲聋的嗡鸣声，朝全真教弟子扑去。

“快跑！”

“啊——我的脸！”

“救命！”

全真教弟子们顿时乱作一团，抱头鼠窜。玉蜂追着他们叮咬，专挑头脸手脚这些裸露的部位下手。被叮中的地方立刻红肿起来，奇痒难忍，越抓越痒，越痒越抓，恨不得把皮都扒下来。

赵志敬跑得最慢——不是他不想跑，而是小龙女特意关照了他。一大群玉蜂将他团团围住，在他头上脸上手上疯狂叮刺。赵志敬惨叫着在地上打滚，长剑早不知丢到了哪里，双手在脸上乱抓，抓得满脸是血。

“师父救我！师父——”赵志敬的惨叫声越来越凄厉。

郝大通叹了口气，飞身过去，一把抓起赵志敬的衣领，纵身跃出蜂群包围圈。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其余弟子也连滚带爬地逃了个干净，地上只留下散落的火把和七八只被拍死的玉蜂。

小龙女收起玉笛，蜂群渐渐散去，重新隐入林中。

杨过跪在孙婆婆身边，握着她的手，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孙婆婆面如金纸，气息微弱，胸口的衣襟已经被鲜血完全浸透，在地上洇开一大片暗红。

“婆婆……婆婆你撑住……”杨过哽咽着，声音发抖。

孙婆婆艰难地睁开眼睛，看着杨过，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好小子……哭什么……老婆子活了这把年纪……够本了……”

她转向小龙女，颤巍巍地伸出手：“小姐……这孩子……孤苦无依……你……你收下他……”

小龙女在她身边蹲下，握住她的手，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婆婆，我已经收了他。你放心。”

孙婆婆又看向杨过：“过儿……好好跟着小姐……古墓派……是你的家了……”

杨过拼命点头，泪水滴在孙婆婆的手背上：“婆婆，我记住了，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