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迟的目光在她泛红的手背上停了一拍，浅笑：“原来听到了啊？难怪电话也不接。”

楼迟贴了几秒，然后隔开，离开前轻笑：“对了，跟顾队长合作并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沐函一颤，他一直在监视自己？

夏词一脸错愕，旁边的女生齐齐噤声，目光跟着他的脚步一路移动，直到他停在沐函面前。

楼迟看了她几秒，然后上前，轻她的下把她的脸抬起来：“怎么，怕我了？”

话音刚落，楼迟就朝她们走了过来。

楼迟直直看着她，然后凑过去，贴上她的。

这一刻，她的脑海里都是楼迟，那个男人真的满手鲜血吗？这样的话，那自己算不算他的共犯？

下课后，沐函走排练厅，打算跟夏词一起去堂。刚拐廊，脚步就慢了下来。

沐函没应，转拐上了楼梯，楼迟跟了上去。

京州戏剧表演系最不缺的就是俊男靓女，可楼迟往那儿一站，整条廊的重心还是偏了。

「一、两，那么这就是动手的时候了。地狱里是这样的暗！呸，我的爷，呸！你是一个军人，也会害怕吗？」

「什么？这两只手再也不会净了吗？」

手臂上的伤是楼迟包扎的，她在车里和楼迟，里都是他存在过的痕迹……自己是不是也被他上的“血迹”染到了？

夏词难以置信地看向沐函，沐函扭对她说：“抱歉，我一会儿再去堂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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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练厅噤若寒蝉，主课老师叹为观止，率先鼓起了掌，是见惯了庸才突遇一个天才的夷悦。

楼迟笑：“事情可能会因此变得棘手，但沐函小所期待的事，是不会发生的。”

楼迟淡然：“沐函小，能单独聊一聊吗？”

凉的，冽的，冷的……

沐函剧烈起伏，从戏里来后转回队列。

沐函更加癫狂地搓着双手，然后是一声闷在咙的低，像反胃时压住的那气涌上来。

沐函的瞳孔骤缩到了极。

真的是他？！

肩胛骨弓起，整条手臂的肌都在痉挛。

前那双瞋黑的不见底，仿佛陷去就只有死路一条。沐函浑发僵，脸因恐惧白了一层。

楼迟一如既往柔声：“去吃饭吧。”

没有否认。

手搓到第三遍，她的指尖开始发抖，手臂上的伤疤隐隐作痛。不再是麦克白夫人的恐惧了，而是沐函把自己的恐惧挤了台词的空隙。

夏词在她和楼迟之间梭巡一遍，没多问，抱着书走了，其他女生也识趣地散了。

「啊！啊！啊！」

沐函开始搓手，右手握住左手手背，从指节到手臂，一下一下地搓。

手背被搓的红痕还没散，那不是麦克白夫人的，而是她自己的。

「这儿还有一血腥味，所有阿拉伯的香料都不能叫这只小手变得香一。」

尾音消散在空气里，沐函举起双手，翻过手背，又翻过手心，动作缓慢而虔诚。

天台的风很大，得沐函发有些，她开门见山：“我们暂时不要见面了。”

沐函手指：“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警方，会怎么样？”

「既然谁都不能奈何我们，为什么我们要怕被人知？」

连对帅哥靓女没兴趣的夏词都忍不住晃沐函的胳膊，语气是难得看闹的夷悦：“好久没看到有钱少爷了，这又是奔着哪位漂亮姑娘来啊？”

沐函神经绷。

楼迟站在廊尽那排窗边上，一暗调，没什么重烈可言，只是低看腕表，路过的几个女生就不约而同地放慢了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