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石二鸟。

顾昂霄看了她半晌，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说：“所以，你和楼迟是因为信里的内容才见面的？”

最近几天他对她的态度总是带着说不清的东西，有时像在查她，有时又像在护她，可他们分明不熟。

“所以你和他合作了？”沐函冷着。

“顾队长不知里面有一封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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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熊的怒火就要把全烧穿，顾昂霄腾地起。

这件事他不知，他只知是季羽乘想对沐函不轨，并不知季建宏也在，甚至默认季羽乘断掉的手肘是骆辞远所为。

京州市第一看守所。

不多时，铁栅栏那边的铁门被推开，楼迟走了来，一灰风衣，嘴角噙着笑。

不过，寄来匿名文件的他不应该最清楚吗？

探视室的白炽灯嗡嗡作响，铁栅栏把房间切成明暗两半。骆辞远坐在铁椅上，发剃短了，颧骨凸耸，手腕上铐着银白的手铐。

拉过墙角的方凳，平时都是直接坐床上，所以上面落了灰，沐函拿帕了。

原来如此，沐函直言：“匿名文件不是顾队长寄的吧？”

既然这么问，肯定不是让她再重复在刑侦科里胡扯的“校联谊”相识。

艹他妈的上阵父兵！

沐函对上顾昂霄柔和的面孔：“季家父在京州酒店想对我不轨的时候，是楼迟帮了我。”

沐函睑下垂，视线正好落到翻开的纸页上。

“要去把季建宏打一顿吗？”沐函仰着淡言，“然后被迫脱下上的警服？”

沐函皱眉，她不喜这被牵着鼻走的觉。

顾昂霄忍下怒火，慢慢冷静下来。

这飞蛾扑火的复仇方式不该现在沐函上，顾昂霄坦言：“季建宏已经盯上楼迟。”

所以他说：“你和楼迟，不像一般的情侣。”

楼下的车发动，沐函站到窗边，低看着纸上的字。

顾昂霄抬看她。

“谢谢。”顾昂霄收回环视的目光。

这就是供词里骆辞远一句带过的上阵父兵？

顾昂霄拿笔记本，翻开：“你和楼迟是怎么认识的？”

沐函问：“顾队长有什么事吗？”

自站在楼下。

当然，顾昂霄并没有受到两人之间的恋关系。

“我和楼迟怎么认识的，对案件很重要吗？伤害我的季羽乘和骆辞远罪有应得，代砺川也会付应有的代价。”

顾昂霄脸上的笑掉了。

顾昂霄恍然，所以直接对付断儿手的楼迟是最优解，为恋人的沐函也会因此伤心绝。

“是我。”顾昂霄的声音。

字迹和书信里的不同。

沐函怔了一下，然后说：“不用天天见面，也不用说很多话，不用每时每刻都去猜他在哪里，跟谁在一起。这关系，顾队长可能觉得不像情侣，但对我来说，比得死去活来都要重要。”

沐函走到门后，看了角落里的木：“谁？”

沐函拉开门，并没有让他来的意思。顾昂霄有些不自然地往两侧看，是不方便在外面说的意思。

沐函坐在床边，屋里实在窄，只是多一个人，空间就全被占了。

沐函不怎么自在地移开：“季建宏当然有千百手段让我付代价，但明人都知，他不能动手。一旦动手，那天晚上他想染指我的事就藏不住。”

这一刻，权力这个东西终于在脑海里实化，顾昂霄坐回去，里怜惜。

很迅捷的反应，顾昂霄笑，很柔和：“如果我和他合作，就不会来找你了。沐函，季家是不会放过任何伤害季羽乘的人的。”

“不值得，”沐函继续说，“你不是还想往上爬吗？”

“请。”沐函说。

沐函眉心拧得更，顾昂霄到底在什么？

顾昂霄直直看着她，像在确认话里的真假，但也没再说什么，而是撕下一张纸，写上联系方式：“接下来注意安全，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