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手把散的长发往后一拢，黑纱连衣下两团球随着动作晃了晃。

“五毒连环咒？”应冰歪了歪，手覆在自己小腹的纹上，“师父，那是什么？”

秦绯雨倒是比他冷静得多：“急什么。五毒连环咒虽然歹毒，但既是以天蝎毒为主位，那就天生被你的纯仙克制。不是说能完全解掉，但压制绰绰有余。只要冰每隔一段时间和你双修一次，渡足够的纯元，这五层毒就翻不了。”

在蝎尾的，隐藏着一极细微的、几不可查的紫黑纹路。

“那该怎么解？”他抬看秦绯雨，语气少见地发急，“五层毒，总不能就这么耗着。”

“师父。”顾闲的声音沉下来，手上把应冰往怀里拢了些，“别睡了，来看看这个。”

那纹路比蛛丝还细，藏在纹主脉络的正下方，若非他纯灵力天生对邪蛊毒极度，本不可能发现。

秦绯雨听他语气不对，睁开翻坐起来。

他沉下心，沿着那紫黑纹路继续往里探——第二层，藏在第一层下面。

她伸手在应冰小腹上，闭上，神识探了去。

纹表层往下，再往下，又往下。

每一层都在轻微地蠕动，像五条寄生在丹田的细蛇，正被他的纯灵力惊扰，缓缓苏醒。

秦绯雨正看向应冰：“不过冰，为师得问你一句——你到底是怎么惹到五毒教圣女的？”

她顿了顿，拿指尖戳了戳顾闲的额：“所以从现在起，冰不能离开你太久。最多不超过一月，必须和你双修一次。你小记住了。”

顾闲的眉拧得死，揽着应冰腰的手臂不自觉地收了。

秦绯雨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

然后是第三层，藏在更的经脉夹里。

她收回手指，了眉心：“天蝎毒解法对路，但只能解掉主位这一层。下面那四层毒还在，过不了多久它们就会重新激活天蝎层，到时候所有症状都会卷土重来。纯仙只能对付天蝎毒，对付其他几毒却是无能为力。”

“五毒教最级的禁术之一，一般来说只有教主会才是。”秦绯雨盘坐起来，手指还压在应冰小腹的纹上没有移开，语气郑重，“你之前中的是天蝎毒，没错。但给你下毒的人不是只给你了一毒——她以天蝎毒为主位，在天蝎下面又了另外四层毒。五毒连环，层层相扣。表面看上去就是天蝎毒，所以不是你自己还是顾闲给你探毒的时候，都只看到了天蝎那一层。而且它也确实以毒的方式在发作——发、发情、纹蠕动——所以连我一开始也没往五毒连环咒上面想。”

第四层，第五层。

“五毒连环咒。”她语气凝重，“怪不得。我就觉得不对劲——那晚解完毒她的纹不但没消退，反而还在闪。这几天我们日日双修，每次去的元都只压住了表面一层，底下的毒纹丝不动。我以为只是余毒未清，没想到真被留了后手。”

他把手掌重新在她小腹的纹上，纯灵力又探去确认了一遍——五层，层层相扣，最那层已经在轻微蠕动了，像是被他的探查惊扰了蛰伏。

应冰抿了抿，垂下帘，还带着一丝委屈：“我在南疆一秘境里找到了一株仙草。品阶很，我认不是什么，但灵气郁得隔着石都能应到。我摘下来刚收储袋，那个女人就现了。她说仙草是她的，让我来。我说秘境里的东西先到先得，她就动手了。她的毒功很厉害，我的冰剑挡不住。打到最后我拼着中了她一掌，借冰遁逃了来。等逃到安全地方解开衣服看，小腹上已经多了一个蝎纹样。我以为是普通的毒，能慢慢运功化解，也没太在意。”她说到最后语气里带了不服气，像在跟师父告状，又像在为自己当时的天真懊恼。

然后他停住了。

手掌把应冰的小腹得微微凹陷去，指尖几乎隔着肚到了丹田的边缘。

片刻之后她睁开，脸已经变了。

顾闲松了气。应冰也轻轻“嗯”了一声，脸上的担忧淡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