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把我怎么样？”

她把行程表拿到书房时，顾明喆已经坐在桌后等着。灯只开了一盏，他的声音温和，问题却一个比一个。苏冉写到“韩逸家，三天，家属原因”时，笔尖在纸上停住。

经过客厅时，顾明喆站在书房门，手里拿着那份要补的行程表。他看了他们一，又看了萧然一，镜片后的神微微一凝，却没有当场拆穿。

祁连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又低又冲：“小助理，顾明喆叫你。别在别人房间待太久。”

苏冉站起来。萧然却先一步住她的手腕，力轻，却让她没能立刻开门。

“去吧。”他仰看她，声音仍旧，“连哥今晚别凶她——这句话我可以帮你说。作为换，冉冉明天还要再选一张。”

苏冉拉开门。

他只是看了她一，像已经知纸上没写来的那分，正被另一个人收在透明袋里。

萧然“嗯”了一声，把那张来，用指甲在背面写了个小小的“藏”，然后贴到墙上属于他的那一块空白。整面墙并不满，可已经有了分区：门、浴室、客厅、未分类。

回到自己房间拿笔的那几十秒里，她打开和韩逸的对话框，只回了两个字：回来了。韩逸几乎秒回：晚上我找你。韩肃的消息隔了半分钟才来：别去最小的那个房间太久。

顾明喆没有。

“我想把你成一完整的。不是一次完，是一直。他们抢你的时候会留下伤，伤不好看。我先收着，等你们都吵累了，冉冉就还在我的相册里。”

“很好。”他满意得像得到一句夸奖，“冉冉开始会选了。会选的人，才不会被整本都去。”

萧然想了想，老老实实回答：

“看素材。”萧然抢先说，“冉冉帮我挑封面。连哥要一起看吗？”

苏冉盯着那行字，忽然意识到——萧然要的从来不是今晚就把她在床上。

手指在其中一张上停住：自己穿着助理工作服，低整理充电线，跪姿被切到只剩肩线和后颈。构图净，甚至称得上克制。

“十分钟。”他对苏冉说，“过来把这三天写清楚。去了谁家、见了谁、住了几晚，都写。”

他松开手，把那台亮着福利姬主页的手机扣在桌上，屏幕朝下。

他要她自己伸手，从一堆照片里把“不能被看见的自己”一张一张捡来。捡得越认真，就越等于承认：那些图是真的，那个账号是她，而删除权不在她手里。

“不用。”祁连抓住苏冉的手臂，把她带走廊，力比萧然重得多，“跟我走。”

祁连靠在对面墙上，目光先扫过她的脸，再扫过门里那面贴着照片的墙。他什么都没看清，只看见萧然坐在床上冲他笑。

“这一张……”她说，“不能发。”

门外忽然有脚步声。

苏冉被夹在两目光中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