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宿舍监控权

顾明喆发现摄像头，是在第二天上午。

他站在客厅灯槽下面，用手机手电筒照那条细缝，看了很久。黑色的小点嵌在装饰线里，角度刚好能覆盖沙发、过道和通往各人房间的路口。他没有当场拆，先回书房把公寓原始装修图调出来，对了一遍公司装过的点位。

对不上。

多出来的那几颗，图纸上没有，采购清单上也没有。

苏冉正在厨房热牛奶。顾明喆把她叫到灯下，声音仍旧平稳，问题却已经没有退路：

“这些是你知道的，还是你参与装的？”

苏冉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后背发凉。她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也会被拍到。”顾明喆关掉手电，“去客厅。把祁连和萧然都叫来。”

祁连是被吼出来的。他头发还乱着，看见顾明喆指着天花板，第一反应是骂：“谁他妈在公共区域装摄像头？”

萧然走出来的时候还穿着睡衣，抱着平板，像刚从被窝里被请出来开会。他抬眼看了看灯槽，又看了看三人的脸，很诚实地点头：

“是我装的。”

客厅里静了一秒。

“保护小助理。”他补充得很快，声音软，内容却硬，“连哥容易动手，顾明喆哥喜欢单独谈话，韩逸哥会把人带回家。公共区域没有记录的话，冉冉出事以后，谁都不认。”

祁连一步上前，抓住他衣领：“你监视全屋？”

“公共区域。”萧然被拎起来一点，仍旧笑着，“房间里只有冉冉同意过的。连哥要检查也可以，现在检查。”

顾明喆没有让他们打起来。他按住祁连的手腕，让他松开，自己对着萧然伸出手：“账号。权限。现在。”

萧然把平板解锁，推过去。界面是分路画面：客厅、玄关、厨房、走廊。时间轴可以回放。顾明喆划了两下，看见昨晚苏冉从萧然房间出来、韩逸拉她、自己站在书房门口等她——全部在里面。

“我分你公共区域的查看权。”萧然说，“删不了，下载要两个人同时确认。作为交换，你现在别把我清出宿舍。清出去的话，备份不在这栋楼里。”

祁连听懂了后半句，脸色更黑：“你还备份了？”

“当然。”萧然理所当然，“不然这不叫证据，叫玩具。”

三人坐下来的时候，苏冉被按在单人沙发上，像列席一场与她有关、却不由她主持的会议。顾明喆把平板扣在茶几上，先开口：

“从今天起，公共区域监控归我审。谁也不许再私装。萧然的私人拍摄，限制在他自己房间，且不能流出宿舍。”

“那身体呢？”祁连直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