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祁连被点燃

那张拍立得出现在餐桌上，像是谁不小心落下的。

白边，背影，韩逸家门口，车灯切开半张脸。祁连拿起来的时候还在嚼早饭，嚼到一半就停了。苏冉刚把牛奶放下，看见那张图，手指尖先凉了。

“这谁拍的？”祁连把照片拍在桌面上，声音已经压不住。

萧然从自己的座位上探出头，像才发现少了东西：“啊，是我的。昨晚分类的时候夹在菜单里了。连哥要看完再还我吗？”

祁连没有还。

他转头盯着苏冉，眼睛红得很快：“你又去了。回来的时候说是帮忙，现在连上车都有人拍。苏冉，你到底还去了谁那里？”

“门口而已。”苏冉说，声音发干，“没有进去——那天是回来。”

“回来？”祁连冷笑，把照片推到她眼前，“你看你的手。抓着带子，跟做贼一样。顾明喆让你报备，你报了这个？”

顾明喆从书房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他先看照片，再看萧然，镜片后的眼神冷了一瞬：“把手机收起来。”

萧然手里那台机器已经对着餐桌，红点亮着。他笑着说“记录一下，免得待会各说各话”，镜头却稳。顾明喆一步上前，按住他的手腕，把手机屏幕扣下去。力道不重，却足够让录像中断。

“公共区域可以拍。”顾明喆说，“餐桌对质不行。你在拱火。”

“我在存档。”萧然任他按着，语气委屈，“连哥一发火，冉冉就会哭。哭完又会被拉走。没有记录的话，明天又要问是谁先动手。”

祁连已经顾不上他们说话。他绕过桌子，抓住苏冉的手臂，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走。”他说，“回房间。当众我也能问，你选。”

苏冉的眼泪掉下来的时候，韩逸正好进门。他看见照片，看见祁连的手，看见苏冉的脸，一步跨进来挡在中间：“松手。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祁连把苏冉又往后带了半步，“她去你家三天，现在连证据都拍好了。你还让我好好说？”

客厅里四个人第一次同时在场，空气薄得像要裂。苏冉被扯在祁连和韩逸之间，顾明喆仍按着萧然的手机，萧然则侧着头，看每个人的表情，像在选下一张该定格的脸。

“别当众撕……”苏冉的声音碎掉，几乎是哭着求，“求你们，别在这儿。监控还开着。公司会问。”

这句话比任何保证都有效。

顾明喆先松了萧然。祁连盯着天花板那颗小红点，咬了咬牙，还是把人带进自己房间，门摔上的声音整个走廊都听得见。韩逸抬手要跟，被顾明喆拦住。萧然捡起桌上那张拍立得，吹了吹不存在的灰，重新收回口袋。

……

祁连的房间窗帘是拉死的。

他把苏冉按在门板上吻，牙齿磕到唇，手从衣服下摆整片探进去，力道带着罚。苏冉偏头想喘气，被他捏着下巴转回来。

“看着我。”他说，“你去了韩逸家。萧然跟着拍。顾明喆让你复盘。你还说自己只是助理。苏冉，你把我当什么？”

衣服被剥开以后，他没有再问一次“可不可以”。进入的时候又深又重，每一下都像把那张拍立得砸回去。苏冉抓着他的肩膀，腿悬空，后背抵着门，外面隐约还有脚步。祁连贴着她耳朵问，问一句顶一句：还去了谁那里。萧然房间里做了什么。顾明喆桌上说了什么。韩逸家里那两个人有没有一起碰你。

苏冉答得断断续续。答不清的时候他就加重，答清楚了他又更怒。快感被愤怒带着走，来得凶，退得也快。她高潮的时候哭出声，祁连捂住她的嘴，自己也射在里面，额头抵着门板，呼吸乱得像刚打完一场架。

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

是萧然。隔墙发来的。

「冉冉哭起来也好看。要不要我进来劝？」

祁连看见那行字，把手机扔到床上。他没有回。他把苏冉从门上抱下来，放到自己床上，动作忽然卸了一半力气，像怒火烧完只剩焦。

“别回他。”他哑着说，脸埋在她颈侧，“今晚待在这儿。谁敲门都别开。”

苏冉看着天花板，耳垂上空着，口袋里也没有那只被韩逸收走的耳钉。墙上那头，萧然大概已经把刚才的对质、哭声、摔门，都按自己的方式归了类。

她没有逃出这栋楼。

她只是从一张拍立得，被送进了下一间锁上的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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