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再度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顾沉舟伸手顺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动作轻柔。

许眠看着那几粒白药片，心底升起一丝隐隐的抗拒，轻轻摇了摇。

“慢。”

顾沉舟看着她往被里躲，底那柔和笑意没变，只是俯，面孔慢慢朝她靠近。

他没有离开椅，就坐在不远，目光安安静静落在她上。

许眠闭着睛，呼尽量放平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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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沉舟直起，后退半步让床边的位置。

他没有过分的举动，只是轻轻落在她的额上印下一个浅淡的吻。呼洒在肤上。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他低声呢喃，语气缱绻，可话语背后藏着一层说不清不明的压迫。

许眠睛一亮，想要向护士长投去求助的目光。可护士长全程垂着，自顾自更换吊瓶，把几粒白药片放在小量杯里搁床柜，从到尾，没有和许眠有过半分神汇。

顾沉舟没有发火，也没有制造剑弩张的对峙，就安安静静捧着杯等她，眉依旧温和，只是不收回手。无声的压力慢慢弥漫开来。

“睡吧，我不走，在这里陪着你。”顾沉舟伸手替她掖好被角，没有暴把被死死压住困住她，只是指尖不经意，在她肩膀轻轻了一下。

这视线并不凶狠凌厉，是带着占有的凝视，像在端详一件失而复得、需要好好看的宝。

许眠整个人僵住，嘴抿得的，不知该回应什么。

“记得时服药。”丢下一句的叮嘱，护士长就推着车离开，房门咔嗒合上。

许眠瞳孔微微一缩，下意识往后躲。

许眠心里矛盾：他是我的丈夫，他好像是为我好，可我又本能不信任这些药片。几番拉扯，最后还是妥协，微微张开嘴把药片咽下去，被药的苦味刺激得蹙起眉。

顾沉舟拿起床柜的药片和杯，重新坐回床边，把药片递到她边，依旧是那副哄劝的吻：“来，把药吃了，对恢复有好。”

吃完药，许眠心俱疲，侧过闭上，想假装睡觉躲开前的人。

“顾先生，换药输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护士长推着治疗车走了来。

温的呼扫过侧颈，许眠耳尖瞬间发，下意识往被里面缩了缩。但她没有浑发抖冒冷汗，只是心里五味杂陈——理智告诉自己，前这个人在救自己、照顾自己，可的本能却在隐隐抵。

轻一颤，“我的许眠。”

她不敢真的熟睡，后背那目光，始终沉甸甸落在上。

一分的自己，因为连日伤病，竟生一被人守候的微弱安全。可另一分本能，又时时刻刻在提醒她危险。两受织缠绕，搅得她心神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