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梦遗

姜决明醒过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梦里的东西模模糊糊的，只记得一个轮廓。

是临川的轮廓。她穿着他的白T恤趴在沙发上看电视，领口太大了，滑下去一边肩膀，锁骨下面的皮肤是她特有的瓷白，她凑了过来，把脑袋埋进他的胸口，手伸向了他的内裤，似乎将要握上那里。然后他就醒了。

内裤是湿热的。

他躺着没动，盯着天花板。心跳很快。

旁边有呼吸声。很轻，均匀的。

姜临川缩在他被子里，脸朝着他，手搭在他的胸口上，睫毛垂着，嘴微微张开。她又跑过来了。他昨晚锁了门，她一定是用指纹解的——爸妈给她录了全屋的权限，她想进哪间进哪间。他说过很多次了，你十六了不能再来哥哥房间睡，她点头说好，第二天凌晨三点还是趿拉着拖鞋踩过来，早上被质问的时候也只会无辜地看着他，说哥我做噩梦了。

仿生人会做噩梦吗。

他不知道。说明书上没写。她五岁被买回来的时候附带的手册他翻过，“情感模拟系统将随陪伴年限逐步深化”，后面是一堆参数。他看不懂那些参数，只知道她现在比五岁的时候更像人了。更会撒娇，也更会找借口。

她的手搭在他胸口上。

手指细的，凉的。仿生体的体温比人低个三度，一直都是这样，冬天她的手摸过来他会抖一下。她觉得好玩就专门把手伸进他衣服里贴他肚子，他躲，她追，两个人滚成一团。

那是以前。

现在她的手搭在他胸口上，他的内裤是湿的，他的梦里有她的锁骨还有她的手。

他侧过头看她。

她的头发散在他的枕头上。黑色的发尾有一点自然的弯。嘴角有一颗很小的痣，不仔细看看不到。她呼吸的时候胸口起伏，穿的是他去年的一件旧T恤，洗得很软了，领口松了，能看到锁骨。

和梦里一样。

姜决明闭上眼睛。

如果她是妻子，他想。

如果她是妻子，她睡在这里就是正常的。她的手搭在他胸口上就是正常的。他梦见她就是正常的。他硬了就是正常的。

他睁开眼。

临川还在睡。

他伸手，把她额前的头发拨开了。手指碰到她的皮肤——额头，太阳穴，耳廓。她哼了一声，头往他的方向蹭了蹭，没醒。

他的手停在她耳朵后面。

姜决明把被子掀开一点，轻轻下床，去浴室把内裤换了。冲掉的时候他看着白色的东西被水冲进下水道，站了很久。

回到房间她还在睡。

他重新躺下来，拉好被子。她像感应到了一样又滚过来，脸埋进他的肩窝，凉凉的鼻尖贴着他的脖子。

他没有推开她。

三天后。

姜临川又来了，凌晨两点，抱着她的枕头。

姜决明坐在床上没睡，台灯开着，手里拿着一本书，却看不进去。他在等她，他知道她会来。

她站在门口，头发有些乱，没想到他醒着，眼睛半垂着看地面小声说：“哥，我睡不着。”

“我说过不能来了。”

“可是……”

“回去。”

她站着没动。咬了一下嘴唇。然后转身要走。

“等一下。”

她回头看他。

他把书放下了。

“过来。”

她走过来，站在床边。他坐着，她站着，刚好他的视线在她胸口的位置。她穿着他那件旧T恤，下面是一条短裤，大腿大半截露在外面。

“你想睡这里。”

她点头。

“那你得做一件事。”

“什么？”

他看着她。

“跪下来”

临川跪下来了。

她跪得很自然，膝盖并着，手放在腿上，抬头看他。没有犹豫，没有疑问。她不知道这个姿势意味着什么。在她的数据库里，跪下来可能只是一个指令，和“坐下”“站起来”没有区别。

他的手放在她头顶上。摸了一下。

“乖。”

她笑了，眯着眼睛，蹭了蹭他的手掌。

他把自己的裤子褪下来了。

她看到了，表情没变，只是多眨了一下眼睛。她见过的，小时候一起洗澡，虽然后来他不让了，但她见过，只是现在长得不一样了。

“哥？”

“含住。”

她看着他的脸，又看了一眼，然后低下头。

嘴唇碰到的时候她顿了一下。温度差——她的嘴唇比人类低那三度，碰上去的瞬间他吸了一口气。

她不知道怎么做。牙齿磕到了。他疼得皱了一下眉。

“不要用牙。嘴唇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