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振海闻言只是微微一笑，并不动怒。他整理了一下袖口，声音依旧平稳，却一字一句都敲在实处：

“四大家族，每家都有一位一流武者坐镇。霜儿名义上的未婚夫，是齐家那位一流武者的儿子。齐家那位已经在一流境界沉浸多年，晚年才得了这么个儿子，疼爱得不行。若是让他知道……有人欺辱了他的儿子，以他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顿了顿，抬眼看我：

“若你愿意加入叶家，叶家的一流武者自然会出面，保你周全。”

我装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懒散的笑。

心里却已经把这老小子的意图看得透亮。

一边是拿齐家的一流武者来压我，告诉我若不靠叶家，迟早会被那老东西盯上；一边又不动声色地提醒——叶家自己也有一流战力。今天若是拒绝得太干脆，他们完全可以打着“为女儿讨公道”的旗号，把我处理掉。

我无疑是惜命的。

目前看来，武者每一个境界之间都是天差地别。自己虽然修炼了《星冰诀》，却还没真正摸清自己到底处在什么位置。在完全不清楚自身实力深浅的前提下，还是稍微狗一点比较稳妥。

不然的话，娜娜和那对母女盖饭，谁来给我补？

我抬起眼，看着叶振海，语气终于松了几分：

“……叶兄说得有道理。细细算来，确实该慎重，不过你们既然也有一流武者，要我又有何用？”

叶振海依旧保持着和善的笑容与我解释：“一流武者皆坐镇高位，不会轻易出手，所以这次自然是小辈对战。”

我心中明了。

“决斗在三日之后。”叶振海直切主题。

车厢内的气氛暂时缓和下来。

我没有立刻给出明确答复，而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膝盖，像是在认真权衡。

“三日后？”我重复了一遍他刚才提到的时间，“地点呢？规则呢？四大家族各自出谁，有没有限制？”

叶振海似乎早就准备好了说辞。他从内侧口袋里取出一份折叠整齐的薄册，放在两人之间的扶手上，语气平静：

“地点在京北一环边缘的旧工业区，已经清空。四大家族各出一人，不限手段，不限兵器，直到分出高下为止。其余人等不得插手。胜者代表的家族，直接获得开发权。”

我翻了翻那份薄册，上面只有简单的时间、坐标，以及四大家族的署名。没有多余的条款，也没有所谓的“公平保障”。

“叶家准备让谁上场？”我随口问。

“原本是霜儿和几个小辈。”叶振海坦然道，“可最强不过刚刚踏入二流，霜儿的未婚夫那边，齐家极有可能让他们家的客卿出手，所以我需要更稳的胜算。”

他抬眼看我，目光沉静：

我把薄册合上，丢回扶手上，沉默了几秒。

“条件再说一遍。”

叶振海点头，声音清晰：

“若你胜，开发权归叶家。霜儿正式许配于你，此前所有纠葛一笔勾销。叶家会把你当作自己人，该有的资源、人脉、庇护，都会到位。若你败……”他顿了顿，“叶家会尽力善后，但齐家那边的怒火，恐怕难以完全压下。”

我低笑一声。

“叶兄还是会算账。”

“交易而已。”叶振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