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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隽雅恨恨地讲。
光听她骂林因发泄情绪,起码听了两个小时,韦祎差点睡着,裴隽雅才总算讲到了重点。
经过大概是,裴隽雅跟着乐团到Z市,排练完满心欢喜地到了林因家,起初一切正常,除了做爱的时候林因有点心不在焉。
等做完她们俩抱在一起,林因突然说:“我妈让我结婚。”
裴隽雅本来做好了和她一起对抗世俗的准备,聊着聊着,发现结婚人选都找好了,林因是形婚也是联姻,对她的工作很有帮助,希望裴隽雅理解。
“吓我一跳,形婚和结婚区别蛮大的,你说结婚,我以为林因疯了。”韦祎听完后说道。
“什么区别?户口本上她是人家的老婆,我不好人妻那一口。”裴隽雅生气地掐着手里的抱枕,“别和我说什么实际上她是属于我的,法律意义上我就是个小三。”
“我何必呢?和她谈了快四年,最后把我自己谈成小三?”怒极反笑,眼里含着泪,“仕途重要,工作重要,就我不重要,对吗?”
叹了口气,韦祎坐得近了点,拉住她的手:“人不对咱换嘛,哭完了管她是谁呢,不开心咱不和她谈了,天涯何处无芳草。”
感受到她的关心,裴隽雅的泪坠下来,絮絮叨叨地和韦祎吐槽,夜深了仍停不下来。
韦祎对于爱的人一贯耐心十足,她知道裴隽雅是太痛了,所以重复地讲一件事,她静静听她讲着,没有打断。
房子外面隐约传来枪声,她对裴隽雅道:“听着没?给你放个炮助助兴。”
“人倒楣起来就差没碰见鬼了。”裴隽雅笑了,乍然感到口干舌燥,失去了吐槽的兴趣。
“如果林因来找你,你会复合吗?”韦祎问她。
“她不会来的。”裴隽雅笃定地摇头,“她护照在单位,出不了国。”
“你专门选的地方吧?”
裴隽雅起身倒酒:“重要吗?反正她不会来。”
韦祎不置可否,接过裴隽雅递来的高脚杯,两个人听着枪声,沉默地对饮。
“阿雅,如果有天我变成我妈妈那样,你会管我的吧?”韦祎垂下的眼眸遮蔽了情绪,用开玩笑的语气。
“瞎说什么呢?”裴隽雅拉着她的手摸木头桌子,“快呸呸呸。”
“我说真的。”韦祎在她的注视下,只好跟着呸呸呸,“你知道,遗传概率不低的。”
“没必要问我吧,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不信我?”
“不信你的话,世界上没一个人值得我信任了。”
两个人相视而笑。
“阿雅,我一直觉得你是聪明人,怎么谈个恋爱把自己谈进去了呢?”韦祎话语里透着诚恳,诚恳地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