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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歇往房间里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和布局全都变了。他像不敢相信一般好半天才道:“之前住在这里的人呢?”
“她搬走了。”
“搬、走了?”少年的身体晃动一下,眼神发直,“搬去哪里了?”
“不知道。”说完,女人把门关上。
南歇愣愣地看着已经变陌生的房门,他的【家】没了?这个他一生中最温暖的地方没了?
他跌跌撞撞走下楼,今天阳光十分刺眼,刺得他的眼睛疼,那张脸白到几乎透明。
他应该听林勒青的话,他不应该来打扰她,又或许他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欺骗她。
周拾玉谁都不想见,她从原来的房子搬去了另外一栋楼。站在窗边她看到楼下的南歇。
良久,她拉上窗帘整个人蜷缩进沙发里。
这几天她冷静下来,对于他们欺骗她这件事,她很生气但更多的是羞愤,一想到这两兄弟彼此知道这件事,就羞耻得面红耳热。
就像小时候做了件很丢人的人,长大后一回想起来尴尬得头皮发麻,脚趾扣地,恨不得给所有人来个大记忆清除术。
周拾玉捂着滚烫的脸,愤愤地蹬了蹬腿,让他们都滚吧,她再也不想看到他们了。
天气慢慢变热,下了几场小雨,地上湿漉漉的,空气飘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周拾玉有时下班能感觉到有人跟在后面,但她都没有理会。一直到清明这天,天空又下起了毛毛细雨。
周拾玉转个弯就在花坛边看到一个身影。他瘦了很多,单薄的卫衣支着清晰的骨头,头埋在手臂里。
他应该听到脚步声了,但一直没抬头。
周拾玉往楼道里走,可刚到门口她又停下来,握紧背包带子闭了闭眼,转身走回去。
一双驼色短靴映入眼帘,他慢慢抬起头,对上一双清凌凌的眼。
“你在这里干什么?”
他茫然了一瞬,小声说:“我没地方可去。”
可恶!赖上她了是吧!
可转念一想今天的日子,周拾玉又骂了声可恶,这回是骂心软的自己。
“走。”她的语气很不好,“跟我来。”
南歇抿下唇,站起来老老实实跟在她身后。周拾玉把他带到附近的奶茶店,点了两杯热热的奶茶。
他捧着奶茶,长长的眼睫搭在眼睑上也不说话。周拾玉盯着窗外一会,扭头对他道:“从家里回来的?”
他点头。
“给婶婶、你妈妈扫了墓?”
还是点头,只是长睫下闪着一点水光,也不多就是眨眼间像钻石一样闪了一下。
周拾玉吸气,莫名想到琼瑶剧里眼泪颗颗分明从单侧眼眶里滑下来的女主,所有想说的话都被憋了回去。
“你、别难过。都已经过去了。”周拾玉干巴巴道。
他抬头,笑得很明媚,“嗯,我知道。”
周拾玉烦躁地偏开视线。
喝完奶茶,周拾玉让他回学校,他老老实实答应,只是临走时对周拾玉说道:“嫂子,小区里听说有小偷,你注意安全。”
小偷这事,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