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陆辞把她从床上捞起来搂进怀里。她的脸靠在他胸口,呼出来的气比吸进去
的多。她抬起头用额头顶着他的下巴轻轻地蹭——像一只终于找到了窝的幼猫。
「婚约还有三个月——他们要我嫁给他——」
「你现在是我的了。」
「一直都是你的。只是——现在彻底是了。」
床头灯照在他们身上。床单在他们身下是一片狼藉——白的、粉的、透明的
、血丝和精液混在一起沁透了棉纱。而三米之外的黑暗里,旧沙发椅上那个被绑
着的男人——一直在看。
陆珩从沈清禾第一次被陆辞压到床上的时候就开始咬嘴里的帕子。丝帕被咬
穿了,四层上好的真丝拦不住他牙齿的恨。她把腿缠在陆辞腰上那一刻他咬穿了
最后半层丝绸,布卷滑开,他的下巴挂着碎了的丝絮和一丝他自己的血。
他看着沈清禾高潮。四次。
他看着自己的未婚妻被人从他的椅子正前方三米处操了个通透,又翻过去从
后面操了第二次。他看着沈清禾喷出的水溅在床单上——那个她曾经在订婚宴上
说自己结婚当天要用蓝色床单的女人,今晚被操透的床单是白的。
陆珩把胳膊在扶手麻绳上拧到腕骨错位了半圈,椅背上他之前咬门槛留的血
槽被这晚汗湿的肩膀压过之后出的是新的血——不是抠出来的——是从他牙龈里
渗出来的血——他咬帕子的时候把自己后牙根里的牙床都咬裂了。他的眼睛里已
经哭不出水了——泪腺在四个高潮的四十多分钟里自己挤干了自己。现在从他眼
眶里流出来的是从他后鼻腔倒灌进去的腺液——不是眼泪,是人被剥光了所有尊
严之后体内剩下的唯一液体。
陆辞从床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看完了。」
陆珩抬起头。他脸上不是愤怒——愤怒是表情的一种。他脸上是空白。是一
个人所有的东西都被拿走了之后,连愤怒都没有力气去摆的空白。
「她从来没有过你的名字。」陆辞低下头看着他,「她高潮的时候叫的是我
的。四次。」
「——杀了我。」
「不杀。三个月后她还要当着你的面嫁给你——然后你受着。因为你现在还
是沈家的未婚夫。但你心里要知道——她已经在我身下把今晚给了。婚约是你的
。她是我的。」
陆辞转身回去抱起沈清禾。她在他怀里已经半睡着了,累到眼皮都睁不开。
她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睡裙还没穿回去,只用被子一角盖住自己。
她在他锁骨上轻轻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话。
「婚礼那天——我不穿那条婚纱。那条是给你以外的任何人穿的。」
陆辞把她抱去冲了澡,擦干后放在自己干爽的另外半边床单上。她翻身把右
手搭在他胸膛上——手指微微蜷起捏住他心口的皮肤。这个姿势她睡了整夜。
陆珩被绑在椅子上也坐了一个整夜。
没有人放开他。
天还没亮透的时候,沈清禾醒了。
她从陆辞怀里轻轻挣出来,在他的嘴唇上落了一个很轻很轻的吻——轻到他
没睁眼,只是呼吸深了一拍。她捡起地上的白色真丝睡裙,披上风衣,赤着脚走
到门口。经过陆珩身边的时候,她停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