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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水。
齐峰骂她。她一边吸气,一边继续吃,吃到第三口时,肩膀才从一直耸着的位置慢慢落下来。
袁鹰开始大口吃,动作也快起来。
齐峰也起身去找吃的。他在厂房冰箱里翻出一盒下午剩的炒饭,微波炉转起来时声音很大。
两个人隔着屏幕吃完夜宵。
袁鹰没有再说饭局。齐峰也没有再提客户。她把腿搭到椅子扶手上,拿异常记录垫锅;齐峰换掉衬衫,穿回袖口起球的旧短袖。
后来两个人各自打开电脑。
袁鹰拆第二条线多出的九分钟,齐峰看客户发来的日志。谁需要对方时就叫一声名字,不需要时,屏幕里只剩键盘声和偶尔的脏话。
凌晨一点,齐峰先把客户答复发出去:“写完了。”
“发。”
“你那边呢?”
“还有两项。”
“我看。”
“不想说话。”
“那别说。”
齐峰没有挂断。
一点四十,袁鹰把时间表发给项目经理。她合上电脑,趴到床上,手机仍靠在水杯旁。
工作已经做完,谁都没有挂。
齐峰把已经发送的日志重新拉回来。第七页有个时间戳慢了两秒,不影响控制,也不影响他刚才的结论。他本来可以关电脑,六点还要进场。
他把那两秒截下来,发给袁鹰。
袁鹰趴了不到半分钟,立刻重新坐起:“时钟源?”
“网关。”
“不影响。”
“我知道。”
两个人隔着屏幕停了一下。
袁鹰先看懂:“你故意的?”
“看见了。”
“看见就一定要发?”
“不然你已经睡了。”
齐峰没有装成工作需要。
袁鹰把第二条线九分钟拆解表重新打开,明知无关,仍指着其中一项问设备侧能不能提前。齐峰说能,她便继续问接口。
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最后离开今晚的切换计划,讲到那套没人付钱的活屋子如果接三条线会怎么熄灯。
两点十一,齐峰说:“我六点进场。”
“那你挂。”
他没有动。
袁鹰也没有。
“你是不是想让我明天起不来?”齐峰问。
“不是。”
“那挂。”
袁鹰的手已经移到结束键旁边。她看了两秒,又把手拿开:“设备故障没说完。”
“根本没故障。”
“你先发的。”
齐峰笑了。
袁鹰看见那点笑,话突然更多。她开始讲三条线接进活屋子以后要怎么错峰,讲到一半又故意改掉齐峰刚认可的逻辑。齐峰越困,骂得越重;她讲得反而越快。
两点二十三,齐峰问:“现在想挂吗?”
袁鹰盯着屏幕:“你先。”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