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七半集合？”

齐峰的手搭在门把上：“舍不得车？”

她摇。

袁鹰抬起。

他没追去。

袁鹰的手重新合上：“我得去洗脸。”

“怎么？”

“驻场结束，车给我送回来。”齐峰说，“人呢？”

袁鹰熄火，却没有解锁车门。

齐峰看了一会儿窗外：“你准备以后都这么开？”

后面的车了一下喇叭。袁鹰没有动，直到执勤人员往这边看，才重新发动车，绕到停车场。

他回。

齐峰等着。袁鹰过了几秒才一一松开手指。

停车场里不断有人拖着行李经过。广播隔着墙传来，只剩听不清内容的女声。袁鹰始终看着前挡风玻璃，齐峰也没碰她。

“等什么？”

“还没到。”

早峰还没完全开始，去车站的路很空。袁鹰把速度稳在六十，前面黄灯闪了两次，她都提前踩下刹车。

倒计时剩十四分钟时，齐峰解开安全带：“我走了。”

“到了给你发。”

驾驶座被他调得太靠后。她坐去以后踩不到刹车，只能先扳动座椅。靠背立起来，后视镜往下压，方向盘也往前抬了一格。

袁鹰。

“行。”

她还是等了几秒，才慢慢摊开手。两钥匙齿印压在掌心，和昨晚的红痕叠在一起。

车开到铁站落客区，离发车还有二十六分钟。

“那就再坐五分钟。”他说。

六二十，袁鹰开齐峰的车去铁站。

“丢人。”

他低吻她。

“我。”

“迟五分钟没事。”

齐峰用指腹了一下：“车可以留。人怎么回去？”

“嗯。”

“我不拿。”

“不知。”

“转。”

“后面自行车要超你了。”

齐峰退开一：“我要赶不上了。”

“下车。”

“车不给，人也不给？”

“铁。”

两个人真的坐了五分钟。

齐峰弯腰重新探车里，手撑在她座椅旁边：“又怎么了？”

“那坐地铁。”

袁鹰的肩背也松了一。

“让赵成接。”

“现在又没事了？”

“等一下。”

“让它超。”

袁鹰伸手切掉页面，换成导航。

“我说你。”

齐峰笑了一声。

“昨天复盘是谁说日志一条都不能少？”

最上面二十多个号码都是她。

“为什么？”

她发动车。车载屏幕亮起来，自动接上齐峰的手机，昨天下午的通话记录铺满整页。

“你下去跑。你快。”

齐峰推开车门。脚刚落地，衣角被她抓住。

袁鹰握着方向盘，手指没有松。

她找了一个最里面的位置停下。

她转浴室。

“下车以后别打车。”

袁鹰没说话，也没松手。

袁鹰的睛又开始发红。她立刻皱起眉：“你他妈别问。”

“地铁转两次。”

“赶得上。”

“赵成有事。”

广播又报了一遍车次。

“现在也可以到。”

齐峰看着导航上的发车倒计时：“还有十九分钟。”

门没有关严。齐峰站在桌边，听见里面先响起声，过了一会儿才听见纸的声音。

齐峰坐在副驾驶看着她改：“别动我后视镜。”

他这次真的下了车。

这次没有赶。后面没有保安，也没有项目经理拿着记录走过来。袁鹰抓着衣角的手慢慢上移，最后扣在齐峰后颈。

她嘴上答应，手仍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