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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门上去,尾灯沿着小区外那条路一直往东。
齐峰从窗边退开,拿起沙发上的手机。屏幕停在她最后发来的那瓶水上,下面是他那句“别等我去找”。
他把手机扔回去,走进厨房,按开微波炉。
袁鹰坐在出租车后排,手机攥在手里,一直没有响。她在公司后面那家快捷酒店订了两晚,把入住消息划掉,没有把地址发给任何人。
房门关上以后,袁鹰把包放到床边,鞋也没脱。她点开齐峰的头像,手指在通话键上停了一会儿,退回去。
是你让我走的。
袁鹰把手机扣在被子上。
第二天早上,他的闹钟响了三遍。
齐峰伸手去关,摸到旁边空着的枕头,坐起来时骂了一句。厨房那盒饭还在微波炉里,昨晚加热过,没有吃。
他掀开盒盖,又扣回去,放进冰箱。
到了仓库,齐峰拿出手机,先点开袁鹰的聊天框。最后还是昨晚那句“别等我去找”。
他把手机放下,摊开没填完的退货单。纸上错写的数量已经划了两遍,旁边还留着被水瓶底洇开的半个圆。
他又想起昨晚那句“我也没叫你来”,把那张纸揉了,重新抽一张。供应商的电话接通以后,他让对面重报型号,声音比平时大。
袁鹰中午出去买饭,站在店门口点了两份。
收银员问堂食还是打包,她才把齐峰那份划掉:“一份。带走。”
饭在工位上吃完。袁鹰洗完筷子,回去拿手机,屏幕上没有他的消息,也没有未接电话。她点开聊天框,把那张河边的照片往上推,空出的地方仍然没有新字。
晚上,她经过小区那条路,没有下车。
酒店床边没有插座。袁鹰把手机接在桌下,坐到地毯上,背靠着床沿。齐峰的聊天框开了很久。她打过一个“你”,又删掉,后来连输入法都收了。
都嫌成这样了,还往回凑。
她重新点开输入框,打下“不是你让我走的吗”,看了一会儿,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
袁鹰把脸埋进膝盖。过了很久,手机响了一声,她猛地伸手,充电线被拽得从插座上掉了下来。
是酒店提醒第二天中午退房。
袁鹰续了一晚。
齐峰那晚到十一点才回家。钥匙开门,玄关的灯照常亮着。他换好鞋,屋里没有拖鞋走过来的声音。
袁鹰的测试板放在餐桌一角,电源已经拔了。
齐峰拿过板子,翻了一面,没有接电,又放回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