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鹰回到小桌边，椅已经挪了。她拿着那两页纸，等前面的人问完，先把记录推到贺明川面前。

才说：“没事。工作重要。你听完吧。”声音平下来，几个字说得很客气。袁鹰还没应声，他便挂了电话。

“这份有人工确认，另一份没有。”袁鹰把第二页移近。

六四十五，袁鹰从那张小桌边站起来。贺明川正在回答另一个问题，她听见开，脚步慢了，最后还是收起那两页纸，向旁边的人借过。

赵成吃完收好自己的饭盒，说家里还等着他送东西。齐峰把没动过的另一盒菜推给他，让带回去。

他把手机翻过去，过了一会儿又翻回来。

“没事。”齐峰说，“送东西。说了。”

“回去再发他？”

“还得补现场记录。”袁鹰把纸装包里，“有两我以前放一起看了，他说得拆开。”

袁鹰立刻把包里的纸拿来。贺明川在她原来圈过的地方又画了一条线，旁边挤着新补的字。她指给他看，说到另一份记录，伸手去翻，纸角卡在盒盖下面。

“两个小时。”齐峰答完，仍坐着没动。

齐峰把棘放回去，让她把那页来。袁鹰往他上靠着，把当时怎么问的重新讲了一遍。齐峰听完，说回把那几天值班的人找全，可能还能问来。

袁鹰没再追问，把桌上的袋勾过来。新棘的盒扣得很，她掰了两次，齐峰接过去，一下便打开了。

“先补。能不能找东西，还不知。”

六不到，赵成来电话，问齐峰在哪。

袁鹰，把两份记录重新叠好，抱住他的腰：“走，回家。”

袁鹰弯下腰，在空白写了两行，接着问如果人确实没动，要怎样区分偶发的扰和已经开始反复的故障。贺明川拿起笔，问她两次停机之间机有没有完全断电。

他装上一只筒，拨动换向钮，来回试了几次。袁鹰问是不是这把，齐峰说是，握在掌心又转了半圈。

卷帘门落下一半，仓库重新静了。齐峰把饭吃完，纸盒压扁，装袋。手机里又收到一张抱抱，他用拇指把图放大，退回去时，看见上面几条都是自己回的“嗯”“蓝的”“好吃”。

赵成到的时候，咕咾还是的。两个人把饭盒打开，赵成去柜里找了双筷。齐峰吃了几块，又挑里面的菠萝，夹到自己碗里。

贺明川没有直接接她划的结论，沿着第一条时间往下看，问恢复以前有没有人动过设备。

齐峰把人拉近。她膝盖抵在椅边，他便往旁边让，让她侧着坐下来。袁鹰问他父母家到底怎么了。

“等久了？”袁鹰贴着他的脸问。

齐峰坐到仓库里面，手机亮起来，是袁鹰发来的下单页面。他回了一个“嗯”。隔几分钟，她又问机电城里那把短柄棘是不是蓝柄的。

“仓库。”

袁鹰很快发来一张店里拍的照片。齐峰认过，她说已经让跑去取了，晚上拿给他。

他回她：“蓝的。”

七十分，袁鹰到了仓库。齐峰坐在折叠桌旁，听见她门便把椅往外转。

齐峰把“你过来就行”打来，停了停，删掉。

齐峰没有接话。袁鹰把脸贴回去，没有松开手。过了一阵，他才转过脸，在她嘴角亲了一下，手掌从椅背上移到她腰后。

那东西他看过好几回。店主让他试过，齐峰嫌成买不划算，每次都放回柜里。上回袁鹰跟着去，站在旁边，看他扣上盒以后又拿起来一次。

“你问到了？”齐峰问。

齐峰站起来，拿上两个人的包。新棘留在桌上，袁鹰走到门想起来，折回去装他的工包，又扣好搭扣。

“袁工问我吃饭没有。我正好回来拿充电，顺便上你这儿吃两？”

齐峰看了看桌上的外卖袋：“来吧。”

赵成讲起上午验货时拿错箱的事，齐峰笑了一下。电话屏幕在饭盒旁亮起来，袁鹰问好不好吃。他把筷搁在碗沿，腾手回了两个字：“好吃。”

袁鹰俯亲他，齐峰的嘴没有动。她停了一会儿，手掌到他后颈：“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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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许跟来拿外，问她问清楚没有。

回去路上，袁鹰把手放到他上。齐峰等红灯时握住，灯变了，才把那只手放回原。

袁鹰把装棘的袋放下，走过来抱住他的脖。齐峰的手留在椅背上，脸也没转过来。

“我是说现场有没有人动。报警记录里没有，不等于人没动。”他把那一段住，“你现在让我选哪更好，我选不来。得先把这几分钟发生过什么补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