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边有人起哄。苏晴把转到面前的香菜继续往下转：“两家公司，别给合同省主语。”

“那也不是每一家都要你去。”

齐峰的团队负责照明和冷藏柜，苏晴负责现场运营。早上九开门，第一批顾客挤来时，一只应突然失灵，自动门开到一半又缩回去。

“十二家店。”

苏晴说：“先把右侧常开，安排一个人看门。十分钟后恢复自动。”

苏晴问：“能修吗？”

着鼻上来，齐峰放下笔，连喝了几。苏晴把余下两页原件过去，自己对，没有他接着报编号。那几分钟里，他确实不必再说话，手也从鼠标上拿开了。

苏晴一边往停车位走，一边回复：“六分钟。”

十二家店的巡检、面包店开业、生鲜仓的新合同，都有能坐下来谈的理由。事情谈完正好到饭，现场的人没散，便一起吃。苏晴不问下一次，齐峰也不提前约；下一张工单来，人又会坐到同一张会议桌边。

“多久？”

“工作。”

咖啡给他的那一神还在，夜晚反倒比刚才更难熬。他把手机留在手边，重新调已经存好的报价。

齐峰抬看她：“远。”

苏晴笑着往旁边挪了半步，仍替他挡着人。

“见了这么多次还没想？”

第二天，苏晴发来店长签过的验收单。

苏晴说：“先别许愿。这家店下午不问题再说。”

“迟到的请。”

“两分钟。”

七四十六，羽球群里，何苗发来一排敲桌的表情。

对话接着往下走。

“线松了。”

两个人见面的次数慢慢多起来。

店长说：“你们两个风倒是一样严。”

苏晴抬对店长说话。

齐峰挂断后，办公室外只有排风扇在响。没有脚步，也没有人喊他。

电话里，齐峰说：“没想。”

纸杯还，齐峰两手握着，把剩下的咖啡喝完。手心了，后颈也不像刚才那么僵。他填完那几列，手从鼠标上拿开，又放回去。报价已经存好，离睡觉还有几个钟。

“齐工不是说两分钟？”

中午，店长请现场的人吃饭。十几个人坐在两张拼起来的桌旁边，苏晴被了半杯啤酒，脸很快红起来。

“可以。”

“没什么好问。”

门外的脚步听不见了。齐峰开袁鹰的名字，那里仍停着“说清楚了”。刚才还能一行接一行下去的报价单，这会儿往下翻不到。

他在输框里写了“今天有人给我带咖啡”，盯着看了几秒。袁鹰会回什么，他已经想得两句。好的，真不错。他一想到她平平地说来，便把那行字全删了。

电话里，母亲问：“你和苏晴最近是不是经常见？”

齐峰把验收单翻到最后一页：“下午签完再说。”

一分四十秒，门恢复。

母亲又问过一次。

苏晴回复：“自动门今天没坏。齐老板两分钟没有。”

齐峰低对下午的设备清单，没有接话。

齐峰把外壳拆开，苏晴蹲在旁边替他挡住来往的人。

齐峰看着桌上的巡检排期。苏晴负责的门店名称占了半页，后面每一行都跟着设备编号。

“我给他说话打五折。”

他把巡检表翻过去，继续下周排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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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能一周见两次？”

吃完饭，苏晴喝了酒，不能开车。店长替她和两个运营同事叫了同一辆车。齐峰回店里，继续下午的验收。

“本来就没坏。”

“那你到底怎么想？”

“有事，挂了。”

“工作不是相亲。”

苏晴完原件上的三编号，把属于自己的那杯咖啡带走。齐峰在文件签收表上写下时间，继续改报价。

她七五十二推开球馆侧门，四瓶拎在手里。何苗拿走一瓶，没有再问她为什么晚。

齐峰想让她问是谁，想听她说不准喝，最好连桌对面那把椅也不准别人坐。他把空纸杯了一下，杯上陷一折痕，手又停住。袁鹰已经几个月没跟他这样说过话。他却还坐在这里，等她隔着一千多公里，自己来占这个位置。

七三十九。苏晴往门外走时，齐峰把没完的报价往桌外挪了一，随即又收回来。剩下几列全是安装费，找她也没什么用。他拿起笔，没有叫人。

第七个月月底，一家社区店开业。

店长说：“苏经理，齐老板，合作顺利。下次新店还是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