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香灰暖不了死人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香灰暖不了死人



沈宁感觉身体在下沉,男人从她体内抽出,带出的血丝滴落在床单,失去意识前,她隐约听见了他的呼唤。

“沈宁......”

她梦见了那个小型游乐区,以及蓝色的滑梯。

视野狭暗,沈宁抱着膝盖缩在滑梯上方的圆洞口内。沈时衍藏起了她最喜欢的八音盒,看她哭还笑得那么开心,她讨厌死他了。

周围越来越暗,外面的嬉闹声渐散,沈宁抱紧膝盖,把脸埋进去,眼泪洇湿了裙摆一小块。

公园彻底寂静,雅雀鸣叫,她有点害怕了,但在沈时衍找到她前,她是不会出去的。

向滑梯靠近的脚步声,熟悉得让她心跳安静下来,滑梯口暗了一下,有人在外面蹲下来,然后又站起。

“宁宁。”男人的声音含着温柔笑意,“你在这里吗?”

沈宁用衣袖抹净眼泪,钻出洞口,站在平台上俯视着陈屿尧,男人背对着落日,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微微抬首望着她,将手机收回内袋,微微一笑。

“要抱吗?”

沈宁犹豫了一下,点点头。男人伸手将她从平台上抱下,裹进带着冷调香水味的西装外套里。粗粝的手指轻拭过她脸颊上的泪痕,“时衍又欺负你了?”

沈宁往陈屿尧怀里缩了缩,点了点头。

“我帮你骂他。”男人温笑着哄道,她正要把脸埋进他的肩膀,就听见一阵脚步声跑过来。

沈宁循声望去,沈时衍穿着校服跑到他们跟前,双手撑膝,微弯着腰喘气。

活该。沈宁哼了一声。

沈时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扫了陈屿尧一眼,便落在男人怀里的少女身上。没好气道:“这么大了还要别人抱,下来,我背你。”

“就不下来。”沈宁冲沈时衍吐了下舌头,做了个鬼脸。沈时衍脸一僵,冷扫了陈屿尧一眼,男人低笑了笑,将沈宁抱得更紧。

“时衍,一起吗?我送你们回去。”陈屿尧温和地看着沈时衍,沈时衍啧了一声,双手插进校服裤袋,跟在他们身后。

沈宁趴在陈屿尧肩上,望着沈时衍铁青的脸色,又做了个鬼脸。沈时衍一脚踢开脚边石子,视线从她脸上移开,虽然不知道他脸色为什么这么黑,但解气了。

“宁宁,以后别乱跑。”陈屿尧温柔的声音唤回了沈宁的注意力,她看向他,乖巧地点点头,听见他很轻地又说了一句:

“找不到你,我会疯的。”

……

苏醒时,她已不在酒店,映入眼帘的是病房冷白的天花板,吊瓶里的液体逐滴输入静脉,喉咙像被烧过,而身体,不必多说。

她闭上眼,还能看见陈屿尧落日下高挑清俊的身影,却感到无比恶心。

门被轻轻推开,沈宁睁眼看着走进来的男人。顾叙言穿着白大褂,手拿病历,细框眼镜后的眼睛依旧温润,他看了眼吊瓶,随后视线落在她脸上,“醒了?感觉怎么样?”

男人语气温和,沈宁脸偏向一侧,没理他。

顾叙言也不恼,走到床边调了调吊瓶速度,顺手替她拉了拉被角。

沈宁下意识往旁边缩,牵动了手背的输液管,一阵刺痛,她皱了皱眉。

“陈屿尧还在开会,晚一点过来看你。”顾叙言说。

“我不想看见他。”沈宁把脸转回来看着顾叙言,眼神倔强又冷漠,“我要联系我爷爷,沈清黎。”

“你去问陈屿尧。”顾叙言翻了一页病历,温和一笑,“同不同意你联系沈老?”

“发烧、脱水,你身体指标很差。”话落,顾叙言合上病历夹,“你先休息。”

“你帮着陈屿尧关我。”沈宁气极反笑,声音哑得厉害,“你最好祈祷他能保你一辈子。”

“陈屿尧是我兄弟,我不帮他,帮谁?”顾叙言好笑地反问,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她一眼:“先养好身体,你想骂谁、恨谁、跟谁算账,都得有力气才行。”

男人唇角微勾,轻轻合上房门,房间里又只剩吊瓶滴落的声音。

沈宁注视着天花板,回味着顾叙言方才的话,很有道理。

她其实一直知道,澜庭私底下在做什么。沈海峰的书房常年一阵烟味,常有她不认识的叔叔进出,而沈时衍二十岁生日后没多久,夜里她经过书房,听见里面摔了东西。

沈海峰的声音压着怒气,沈时衍回了一句嘴,她没听清,第二日沈时衍在餐桌上照常笑嘻嘻逗她,她注意到,他左手虎口多了一道口子。

之后,她每年都去烧香,跪在蒲团上的时候,虔诚地念诵那些佛文,没用。

香灰暖不了死人,菩萨也管不了陈屿尧。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