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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秘书(2/2)

他挂了电话,坐在椅上转看向窗外。窗外是行政楼的大院,院里有人在走动,有人夹着文件,有人打电话,有人站在路边烟,都在忙自己的事。

“然后呢。”

“昨晚的?”

材料在省厅压了两天,签收人是副主任那边的人,压到昨天才转,转的时候附件没了。

他看着那些走动的人,那些人里有一分是副主任的人。他们都在看着沈酌。

“嗯。”岭说,“我过了,我们的那份是齐全的。签收单上写的是材料已收,没写缺附件。但省厅那边说收到的时候就少了。现在说不清是谁丢的,但补材料的时限是三天。三天内补不上,项目要重新审批。”

岭没回答。

沈酌翻到末页看了一日期,“上周报的?上周五就了,怎么现在才说少材料?”

“我查了。”岭说,“上周五材料送到省厅的时候,签收人是副主任那边的人。材料在省厅压了两天,压到昨天才转到对室。对室那边收到的时候,附件已经不见了。”

在等她错,等她倒下,等她让那个位置。

“附件不见了。”沈酌重复。

岭。她回到桌前坐下,拿起笔在材料上签了字,递给岭,“副主任那边,你继续盯着。”

沈酌回得很快,“知了。”

岭拿着材料去了,回到自己的工位坐下来,翻开那张被退回来的材料,又看了一遍。

选择郑炀,最大的可能是有人想通过郑炀从她这里拿什么。她心里存了个疑影。

“您昨天在忙,我不想让您分心。”

岭。

沈酌把材料放下站起来。她走到窗边,窗外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白的天空。她站了一会儿,睛看向树上几只麻雀,“岭,以后这事,你了要跟我说。”

“应该的。”岭说,“以后有什么消息,麻烦您先跟我说一声。沈主任那边我来安排。”

沈酌转过,看了他几秒,“下次不我在哪,你都得跟我说。”

沈酌看着他,脸上有一了然的神情,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我知。”岭说,“谢谢钱长。”

第二天早上沈酌到办公室刚坐下,岭就敲门来。他把材料递过去,沈酌翻开带着标识贴的那页,“这是什么。”

“我联系了钱长。”岭说,“钱长查了当天的签收记录,确认我们的材料是齐全的。她了一份情况说明,把签收时间、签收人、材料清单都列清楚了。说明今天早上已经发回省厅了。附件我重新准备了一份,今天下午就能补过去。三天时限来得及。”

副主任,分另一个片区的项目,比她大十岁,资历比她老。她调来市里之前,副主任是呼声最的那个。后来位置给了她,副主任面上客气,背地里没少使绊。

岭盯着那份材料看了一会儿,拿起座机电话拨号,“钱长,情况说明收到了吗?”

沈酌把材料合上。她靠在椅背上看岭,他的表情很平静,没有慌也没有气愤。

“加班到几。”

沈酌抬起看他,两个人没说话,但神达成了一致。

岭坐在椅上看着窗外,修长的手指夹着笔在晃动,笔尖敲着桌面,一下,一下,停顿了下,又一下。

岭回答,“省厅那边退回来的。说我们上周报的项目中期材料少了一份关键附件。要求三天内补齐,否则退回重报。”

“你倒是反应很快。”钱长在电话那笑了一声,“小,我跟你说句实话。副主任在省里跑了好几趟。你让沈主任心里有个数。”

“收到了。小,你这次反应够快的。”

因为她年轻,她是女人,她事比他们净。他们盯着她是想证明她不行,是因为她坐在那个位置上,而他们觉得那个位置不该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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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手机,给沈酌发了一条消息:“钱长那边确认了。情况说明今早已经发回省厅。附件今天下午补过去,来得及。另外,副主任最近在省里跑了几趟。”

那行“缺少关键附件”的字样,白纸黑字。他想起上周五他把材料送到省厅时的情景,他亲手的,亲手签收。他记得很清楚,材料是齐的,附件也是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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