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赔偿(2/2)

岭是沈酌的秘书,他代表沈酌说话。他说“酌的意思”的时候,郑炀不知这是沈酌的原话,还是岭自己替她说的。但他知,沈酌没有拒绝这笔钱。她让岭转了,说明她知他需要,但她没有亲自回他,说明她不想让这件事占用她任何多余的情绪。

攻一个项目,很忙。如果是私事,建议你等她忙完。她这两天每天只睡三个小时,你的事再急也没有她的事情急。

郑炀坐在宿舍床上,手机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

不需要有名字,不需要有情绪,不需要有麻烦。

他约在学校旁边一个咖啡馆,岭穿着衬衫西,他好像永远都是这样的穿着,面、整洁、拒人于千里之外。

郑炀笑了一下,说没事。

然后他给沈酌发了一条:“钱收到了。谢谢您。您忙,我不打扰。”

“钱在这里,你收起来去存好。”

郑炀沉默着,岭从公文包里拿一个纸袋,里面是两沓百元钞票。

而他这个药盒,现在被告知“减少使用频率”。

第二天下午岭约了他见面。

她把他理得很净。他想起第一次跟沈酌去吃饭的时候,她比他想象的温柔,会主动挑起话题,会关心他的情绪,会跟他解释,他没有丝毫资本抗衡。

他想起岭转钱时那个语气,客气、专业、滴不漏。

“钱呢?”郑炀问,“如果要赔,钱谁?”

岭坐下来先了一杯咖啡,然后把饮品单递给郑炀,“项目的事情我看了,责任划分有问题,不全在你。”

那条消息像一颗石扔里,连个响都没有。

郑炀脑袋有些,岭继续说,“郑主任让我代为理。这件事你不赔,我来理,教授那边我也会帮你安排。”

沈酌没回。

第二天早上郑炀去实验室,杞容看了他一,什么都没说。博士师兄在走廊里碰见他,拍了拍他的肩:“郑炀,这事儿委屈你了,以后有机会我请你吃饭。”

看了很久,又删了。

岭语气平淡,“你不用。”

他想了很多。他想沈酌为什么不亲自回他,想岭那句“尽量减少联系频率”是什么意思,想自己到底在沈酌的生活里扮演什么角。

他打开手机,翻到和沈酌的对话框,输框里打了一行字:“酌,我想跟您谈谈。”

郑炀那天晚上失眠了。他躺在宿舍床上,隔室友在打游戏,耳机漏来的声音断断续续。他翻了个,面朝墙,把手机在枕底下。

安眠药。

“我。”岭放下杯,他神淡漠,郑炀低,看到了自己洗的有些发白的T恤袖。

郑炀挂了电话。

岭起,“沈主任的意思,你的事情她知了。最近她不开,希望你理解。另外,这件事以后,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尽量减少联系频率。她忙起来顾不上,你多谅。”

他把赔偿金转给了企业对接人,对方确认收款,事情就算完了。他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代码一行都看不去。

他把两万块收了,岭发了条消息,“谢谢秘书”。

“是酌吗?”

只需要在需要的时候现,不需要的时候安静地待在药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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