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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廪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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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廪食



王大海把对接会安排在一个勉强能坐二十人的小会议室里。

沈酌带着小梁八点就到了,王大海已经带着几个本地老板和开发区的负责人等在里面。见着沈酌满脸堆笑快步迎上来,双手握住沈酌的手,“沈主任,您来这么早!咱这条件不好,昨晚休息得可好?招待不周了。”

沈酌得体地笑着,抽回手在主位上坐下,“王镇长客气了。咱们就开门见山,直接谈正事。”

王大海连忙把一份厚厚的项目规划书递了过去,“沈主任,您看,这是我们海镇地热温泉开发项目的整体招商方案。咱们这儿的地热资源,在省里都是排得上号的,只要资金一到位,绝对是只下金蛋的母鸡。”

沈酌翻开方案,小梁在旁边立刻打开笔记本准备记录。

但看了没两页,沈酌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她继续往后翻,拿着笔在纸面上圈画着。

她仔细地看着,王大海几个人聊了起来,聊着聊着站在屋里就掏了烟出来。

“王镇长。”沈酌没探头,公事公办的语气也听不出情绪,“几位都把烟灭了吧。”

小梁偷摸看向沈酌,她表情很平静,眉头好似也只是因为那份企划书而皱起。她这才意识到,单位里好像是没人抽烟的。

也不是,小梁回想,单位里的烟枪都是在楼外的花园抽烟的,再不济也是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

她之前在省委办公室,同屋有两个四十多岁的老资历,几乎是烟不离手。她跟另一个不抽烟的大姐一到换季就被熏的支气管敏感。

王大海跟另外几位面面相觑,一个看起来有些派头的男人笑呵呵道,“沈主任,咱这都是粗人,抽个烟习惯了。”

“那就出去抽。”沈酌依旧没抬头,连个眼神都没给,“我呼吸道不好,闻着难受。”

几位原本是想糊弄过去,抽烟这事在他们看来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那味道有什么不能闻的。但看着沈酌这态度,几位面面相觑互相拥着往会议室外头走,沈酌看了眼小梁,屋里还有几个不抽烟的,都低着头各自看着自己手机,“去把窗户开开,透透气。”

她看了二十分钟,几位抽烟的也都已经回来,她把项目书合上。

“王镇长,规划做得挺漂亮。”沈酌的声音不疾不徐,“能看得出来这样式是花了心思的。”

“但是,”沈酌语气一顿,“我有几个问题。你们方案里说的百分之二十五的投资回报率,是基于每年三十万的游客量。海镇现在的交通干线只有一条省道,规划中的高铁站离这儿有六十公里,三十万游客你们怎么运进来?”

王大海脸色已经不好看了,沈酌继续道,“再者,温泉核心区的地质勘探报告怎么是三年前的?而且上面写的是‘地热异常’,没写达到医疗热矿水标准。如果打出来的只是普通热水,投资方为什么要投几千万打水漂?”

王大海脸上的笑僵了,他显然没料到,这方案他是交给副主任看过的,数据他不敢造假,只能春秋笔法掩盖视听,那副主任本来就不是个多严谨的人,加上有苗琴打了招呼,糊弄糊弄就放下了,连改动都没让他改。

她知道沈酌,丈夫是省里都叫的上号的企业家,靠着家里老公一路高升,那副主任话里话外也不怎么服她。刚把人接回来他就有点打怵,这主任看着雷厉风行油盐不进,倒不像他想的那么好糊弄。

她没想到,眼光居然这么毒辣,说话也是直接得有些难听,二十分钟就戳破了他们好不容易包装出来的方案。

“这……这个交通问题,以后肯定会改善的。至于地质勘探,那肯定是有把握的……”王大海支支吾吾地搪塞。

沈酌把方案往前一推,“王镇长,我是来跑招商的,不是来听你们念故事的。资本要赚钱,你们海镇老百姓要吃饭,市里要发展,拿这种经不起推敲的数据去骗资本进来,项目死了谁负责?”

会议室里的气氛紧张,几个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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