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得跟今天那条混在一起。”

他没再辩。地铁人多。有人侧看她的外，还有一个人看了第二，目光停在拉链上。那人不是评论里的人，只是路过。林昭把电脑包换到另一边，挡在中间。挡的时候他的手背碰到她的腰，隔着外，停了一秒，才换回去。

楼梯他叫住她。手机屏幕转过来，就是那十秒。她站着，风开下摆，手停在拉链上，没拉。度条走到第四秒，他住了。画面停在她并拢膝盖的那一下。街上没有别人看见这一下。

他把手放下。“你当时没说停。”

陈蔓没接。广播响了。她说封面走远的那张，发去之前给她看。开播的事先别答应，平台再推，原话转给她，一个字都不要加。他都答应了。她下台阶的时候，还是的。门关上之前，他的脸被切在外面。

她没回。

“等我的时候，你已经数了三二一。”

十分钟后，对话框里多了一条语音。十四秒。她开。先是风声，然后是他数，三、二、一。数到一的时候，她呼停了一拍。手指已经在删除上，没下去。他没说别拉。她还是听见了。

未发那个文件还是灰的。她的手指从删除上挪开，停在文件名上，没有发送。屏幕扣上之后，那三个数还在。成片里她自己说的那句也跟着来了。明天还是这条路。她没有改的地方。手却还停在小腹上，没拿开。

“今晚回不回我那里导。”他说。

“这是回放。”他把手指挪开，“这条不发。除非你。”

陈蔓把手机扣上。间那还在。她躺了一会儿，手伸外里，停在小腹上，没往下。昨晚他在这里。她记得。手再往下一，就碰到已经的地方。她碰了一下，立刻回来。不是不想。是这一下太像那十秒的下一步，而那十秒还在他手机里。

他，把文件名改成“未发”。没有删。文件留在两人的对话框里，灰。账号是她注册的，绑定的也是她的手机。后台她开通过他的权限，用来传成片，所以成片他也能发。这个文件还没后台。

“昨晚那条是我错了。”他说，“这条我等你。”

“发到对话框里就行。”

收工往回走。他走在她侧后方，距离不远。电脑包撞着他的髋骨。经过报摊时，他侧过，让她走里面。她一去，两个人的手臂就碰到了。谁也没挪开，直到报摊过去。

“你还是会放慢。”陈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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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成片看了一遍。店门没有停。她说“明天还是这条路”的那句也在。评论刚来，评的是这一版。有人说今天没停。有人说店门太小。有人把昨晚放慢的那一秒又翻来，问明天还开不开。没人提膝盖。那一秒不在网上。

“你说的是先不发。”他把手机收回去，“先不发，就还在。你哪天说发，我就发。你哪天说删，我再删。”

平台消息来。昨天那条过了推荐线。建议开播十分钟，标题用店名，人镜，留到关门。三分钟后林昭把这条转来，后面只有一句：开不开，等你说。一个字都没多。

到家九十分。陈蔓洗了脸，没洗澡。外挂在椅背上。她坐到床上，打开对话框。成片在上面，封面是走远的背影，店门很小。下面一行是林昭：你说的。再下面是那个灰文件，未发。

“你改名什么。”

“那是工作上的对话。”他说，“不算镜外。”

“删了就不会混。”

“我说删，你昨晚也没删。”

问他拍到了多少。这条不在网上，评论区还停在昨晚。

“先不发。”她说。

“对话里以前只有脚本和成片。”

“以前我们也在一起。”她说，“现在不是了。对话还是那个对话。”

地铁的风从楼梯下面涌上来。他抬手，停在她发旁边，没碰到。发扫过他的手指。

“谁定的。”

她看着自己并拢膝盖的那一下。看了两遍。第二遍她耳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