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一定是——我说了我们就不应该继续在这里生活！”

“求您拯救我们，恩典的主。”

“我觉好渴，安德烈亚斯，给我倒一杯。”缪尔松开领，像对待下人一样随意轻佻地对安德烈发号施令。

“求您拯救我们，恩典的主。”

“着火了！着火了！我的老天啊！”

“这一定是主降下的神罚！”

“它们不对劲。”

“……”安德烈正忙着给希尔德加德搓发，都没空抬一下，不过他倒是有空把放在地上的空桶踹到缪尔的脸上。

“爆破的动静不会这么大啊……”

“我的枪，他们的剑，都没有办法撕开它们的。”

缪尔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而后居然靠着椅背静静地闭上睡着了。

“我的丈夫还在矿上啊……”

“怎么是啤酒？”缪尔嫌弃地咂咂嘴，“大白天的当醉鬼吗真不靠谱呀安德烈。”

没在矿上工作的人全汇聚到了街上焦急地议论。

当然没中。

“我们没在矿那儿见到，那凭空现在地平线上，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只看到有好几只，一团团细细灰黑的影，拖着长长的舞动的四肢。”

臭的要死。”

“我们以为追上了它们，它们却又突然离我们很远。”

“所以你们见到并击败它了吗？”希尔德加德觉今天缪尔废话特别多。

“什么声音？”

“那家伙就是一个，他自己倒是记得提前带了手帕，我们都快被熏昏了。”

“教皇一直神秘兮兮，也不知要来这里吗，每年的事件那么多，第一次见他过来掺和一脚。”

真的有？难药剂师骗她？

“求您拯救我们，恩典的主。”

“可是我发现了。”缪尔总算停下了诡异的动作，不然希尔德加德都想要给他泼冷静一下。

一位年迈的矿工拄着拐杖敲着地面，他握着十字架望着血红灰黑织的天空，嘴里一遍遍地祈祷：“恩典的主啊，贪婪之人受望蒙蔽。”

“怎么回事……？”

“是矿区那边传来的……”

难得的好机会，不然她都接不到这位居简的教皇老。

“教皇也来了吗？”希尔德加德没有理会他们常有的小争斗，继续问。

缪尔自行拿起安德烈的咕咚咕咚地起来，他自己的在路上已经喝空了。

“只求您不要离开我们。”

缪尔大大的蛇尾在斗篷内左摇右摆，“就像这样。”他在希尔德加德面前扭来扭去地演示着，一也不似他往常的优雅。

“见是见到了，那个人下去半天才哭着跑上来。”

“老疯，你儿还在矿上呢，还不快去打听打听到底了什么事。”

“快去救火！”

“修斯，修斯……老天保佑你平安……”

希尔德加德刚刚准备起站到另一个桶里让安德烈帮她冲净，远传来像是劈开山脉的轰隆响，地动山摇，房间里没有固定的东西全都掉在了地上。

还没清楚一连串的轰鸣声是什么原因，远的天边又冒比晚霞还要红的火光，烟尘冲天。

“嗯，他现在估计已经到这里的教会了。”

安德烈亚斯的反应快得就像一只狮，他用床单把希尔德加德裹成一条人扛在肩上，另一只手臂圈着缪尔的肚像挽着一个包袱，一转就把他们带到了楼下。

“希尔……真的……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