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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再也压不回去了。
虞凌雪趴在地上,她跨坐在她的背上,把她的头发拢成一把拽在手里当缰绳,然后让她一边爬一边唱歌。
虞凌雪的歌声她期待很久了,四年前少年组歌唱比赛的一等奖,市里最权威的比赛,评委里有省歌舞团的老师。
那时候虞凌雪才十八岁,嗓子就已经好成那样,如今四年过去,她会进步到什么地步?
虞小绵的耳朵开始发热。
到时候抓住她的头发,骑在她身上,让她唱歌。
唱什么好呢?
就唱那首她比赛时唱的歌吧。
虞小绵记得,虞凌雪唱到那一句时,整个礼堂都安静了,只有她的声音在飘,像一只白色的鸟,飞过所有人的头顶。
虞小绵深吸一口气,不敢再往下想。
她窝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靠垫,耐心等待。
五分钟过去了,走廊尽头还没有动静。
她开始有些不耐烦,翻了个身,面朝沙发内侧,把脸埋进靠垫里。
靠垫上残留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还有一丝极淡的、虞凌雪身上特有的气息,像是洗发水和体温混合后的味道。
又过了几分钟。
就在虞小绵把靠垫上的花纹数了三遍,快要睡着的时候。
“嗡。”
一声极轻的、带着木质共鸣的弦音从走廊深处飘了出来。
虞小绵的耳朵竖了起来。
那声音很轻,像是有人在小心翼翼地调试琴弦,一下一下地拨,每一下都让她心里痒痒的。
她翻过身,面朝客厅,看见走廊尽头走出来一道身影。
虞凌雪换了一身衣服。
白T恤和牛仔热裤换了下来,身上穿的是一件浅蓝色的棉布连衣裙,裙摆及膝,领口是简单的圆领,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她赤着脚,手里抱着一把黄木色的吉他,琴身已经有了明显的岁月痕迹,边角处有些轻微的磕碰,琴弦却擦得干干净净。
那是四年前她参加比赛时用的那把吉他。
虞小绵记得很清楚,因为那把琴是妈妈买给她的,花了大半个月的收入,虞凌雪收到时抱着琴盒在房间里转了三圈。
虞凌雪走到沙发前,看了虞小绵一眼。
然后她抱着琴,在虞小绵身侧坐了下来。
坐得很近。
虞小绵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沐浴露的清香,近到她能感觉到她手臂上传来的体温。
虞小绵的身体绷了绷,刚想往旁边挪。
“嗡。”
虞凌雪的手指拨过琴弦,一串柔和的和弦流淌出来,像一阵带着花香的暖风,把虞小绵原本想要说的话吹散在了喉咙里。
这是一首简单的小情歌。
虞凌雪的唇瓣微微开合,温婉的歌声从她口中飘了出来。
那声音像是被水洗过的,干净、空灵,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沙哑。
像是一缕细细的丝线,从她喉咙里牵出来,在客厅的空气中缓缓铺开。
虞小绵愣愣地望着她。